神之使徒認真打量著蘇言的神色,似乎想要辨別出他是否在說謊。
他能夠聽出蘇言話語裡濃厚的惡意,沒有人願意先出手,但是一直這樣乾等著也不是辦法。
而且,很快就要到下一輪徽章結算了。
也就是說,他們再拖延下去,還得再繼續死一個人。
神之使徒滿臉不耐煩地說:“嘖,那你還不快動手?”
蘇言神色懶散,懶洋洋道:“你們著急我可不著急,誰會在下一輪徽章結束中死掉呢?反正不會是我。”
他的徽章是所有人之中最多的,所以完全不用擔心徽章數量的問題,真正該著急的永遠只有神之使徒他們。
神之使徒皺著眉,盯著蘇言的目光都帶著狠毒,雖然神明發話不能殺了蘇言,但是隻要留著他一條命應該就好了吧?
“只有我知道第五個展區的關鍵信息,我勸你,不要輕舉妄動,不然……”蘇言抬起眸,倏然一笑,“大家就一起死在這個副本里面吧。”
這是赤裸裸的威脅,但是偏偏神之使徒還拿蘇言沒有辦法,這種感覺讓他很憋屈。
而在一旁的江月自然是是相信蘇言的,但是眼見其他人都沒有動靜,一時間也是雙手插兜,懶散地看著神之使徒那張平平無奇的臉。
神之使徒冷著一張臉,與他平平無奇的臉不同的是,他有一雙極為漂亮的紅色眼瞳。
如血一般深沉的顏色,彷彿引誘人墮落的惡魔。
神之使徒微眯起眼看著蘇言,隨後移開了目光,落在那個不斷閃爍變幻的自動售賣機上,然後抬起手,握成拳。
他準備破壞自動售賣機。
“如果你破壞了,你會死。”
突然,他的腦海裡響起了一道清冷平淡的聲音,阻止了他繼續出手。
他腦海裡想到的,是那個已經死去的白髮青年,但是他知道,這個聲音是給他降下神諭的神明。
神明阻止了他的動作,給了他提醒。
神之使徒順從地放下了手,這倒是讓蘇言有些失望了。
他還想知道,如果“遊客”違反了規則會遇到些什麼呢,看起來似乎是沒有機會了,不過……
蘇言的神色在自動售賣機不斷變幻的彩燈下變得晦暗不明,面容愈發穠麗,自動售賣機頂部的黑蛇正閃爍著明黃的瞳孔。
“把它挪開吧。”
蘇言伸出了手,抓著自動售賣機的邊緣。
江月見狀,也伸出了手抓著另外一邊。
在他們四人的合力之下,自動售賣機被抬了起來搬離了原來的位置,露出了隱藏在自動售賣機之下的地下通道。
通道呈現階梯狀,底下黑乎乎的,看不清具體情況,只不過這倒是可以證明蘇言給的線索沒有弄虛作假。
這個通道似乎荒廢了許久,周圍的牆壁遍佈了蜘蛛網,能隱約聽到水滴聲還有窸窸窣窣的老鼠四處亂竄的聲響。
六人沿著牆壁,打開了隨身攜帶的手電筒,照亮前方幽暗的通道。
通道遙不可及,一眼望不到盡頭,只有無盡的黑暗和幽靜裹挾著他們。
這處通道似乎並不屬於美術館的管轄範圍,美術館員工無法進入通道,所以只有他們六位玩家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