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不是她無條件相信蘇言,而是她本能覺得那些黏液很危險,墨綠色的顏色看起來就很糟糕,她也不想要沾上一點。
鬼刀處理完蜘蛛之後,將沾染上黏液的刀刃擦乾淨,手臂上卻不知道什麼時候沾到了那噁心的黏液。
他冷淡著一張臉,面不改色地擦掉了黏液,並沒有將這件事放在心上。
神之使徒沒做過多的停留,就繼續帶著他們往前走了。
在前方其實是可以看到一些人類骨頭的殘骸的,看樣子是其他進入通道的人被蜘蛛吃掉了。
按照通道這麼多分叉口來看,恐怕進入這個通道的入口不只有自動售賣機下面那一個,只不過自動售賣機下面的入口是有跡可循的。
只不過現在出現的問題並不是關於通道的,而是鬼刀出了些問題。
他一直不停地撓自己的右手手臂,那巨大的聲響在幽暗寂靜的通道里極為明顯,讓人頭皮發麻的抓撓音簡直讓人不寒而慄。
蘇言抬手攔住了江月,取出了噬魂刀握在手心裡,他的視線緊緊盯著的是鬼刀被抓破流血的手臂。
鬼刀流出來的,是墨綠色的黏稠液體,就和蜘蛛嘴裡吐出來的一模一樣。
但是他本人似乎並沒有任何感覺,仍然不停撓著那個已經被他抓破的手臂,讓黏稠的液體沾滿了他整隻手。
鬼刀變異了。
阿波羅也發現了鬼刀的異樣,大概是知道了那液體有問題,也買了防護服防止自己沾上液體發生變異。
現在擺在他們面前的只有一條路,那就是殺掉鬼刀,防止後續出現更多的亂子。
鬼刀看著眾人都在看他,不明所以道:“你們看我做什麼?”
他本人似乎並沒有發現自己出現了變化,但是他的聲音已經開始變得怪異,像是獸類從胸腔中發出的嗡鳴那樣。
但是死亡播報並沒有傳來,這意味著鬼刀也許還有救,比如,他們把他已經變異的右手砍掉或許可以防止變異繼續蔓延。
但是這只是理論上的,誰也不敢保證砍掉那隻右手鬼刀就能變得正常了。
阿波羅取出長劍,神色冷厲地揮劍,在鬼刀還沒反應過來的瞬間砍掉了他那隻變異的右手。
但是……
只見鬼刀痛呼一聲,被切斷得極為整齊的斷口處,流出來的全部都是墨綠色的黏稠液體。
異化狀態早就遍佈鬼刀全身了,速度快到令人髮指的地步,他們甚至都沒有辦法去解救陷入異化的鬼刀。
嘔——
鬼刀的嘴裡突然吐出一大灘墨綠色的黏稠液體,裡面似乎還有黑色的、不斷蠕動的蟲卵。
越來越多的黏液從鬼刀嘴裡吐了出來,阿波羅陰沉著一張臉砍斷了鬼刀的頭,聽到系統傳來死亡播報。
哪怕現在沒有人發號施令,還活著的人都知道得趕緊離開這個怪異的通道了。
通道里奇怪的蜘蛛,到底和美術館有什麼關係?美術館又為什麼會有這樣一個錯綜複雜的地下通道?
直覺告訴蘇言,這裡面恐怕有一個驚天大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