肋骨恐怕斷了幾根,右手手腕斷了,自己的武器現在在對方的腳邊,金蛇鏢已經被他用完了,他能使用的道具不多,恐怕能限制對方的只有【束縛之繩】了。
但是,30秒他們能跑多遠呢?
這是蘇言第一次遇到死局。
“蘇律師!”
小林根本沒反應過來就發現神之使徒對著蘇言出手了,為什麼神之使徒會在這裡?他不應出現在這裡的。
蘇言還沒來得及看向小林,就被神之使徒陡然掐住脖子,對方平凡的臉上掛著一抹殘忍的笑意,連語氣都顯得殘忍又冷漠:
“叛徒,必須死。”
叛徒……
蘇言聽到神之使徒對他的稱呼居然有些想笑,他怎麼可能去信仰主神呢?
然而他真的笑出來了,笑得劇烈,連胸腔都在震動共鳴,像是聽到了什麼好笑的笑話那樣,眉宇間都帶著嘲諷。
“咳……呵……”
虛弱的氣音裹挾著笑意一併傳入神之使徒的耳中,他沒想到蘇言會露出這種嘲諷的神色,掐著蘇言的手指陡然收緊,迫使蘇言因為呼吸不暢而面色漲紅。
然而蘇言卻皺著眉,半抬著眼,唇邊的笑容愈演愈烈,那笑容太過刺眼,滿是嘲諷,神之使徒只見對方動了動染血的唇。
“我都,不屑,信仰,你的,神。”
神之使徒聽到對方羞辱自己神明的話語臉色猛地一變,毫不猶豫地用膝蓋踢向蘇言的腹部,一下一下發出沉悶的撞擊音。
蘇言一直止不住地咳血,渾身無力發軟,最後被對方像是丟破爛一樣地丟到地上。
“咳咳……”
蘇言無力地躺在地上,源源不斷的鮮血從口中溢出,弄髒了他的白襯衫,漆黑的雙眸出現了短暫的失焦,冷調的藍光倒映在他的瞳孔裡。
青年衣衫不整,頭髮凌亂,眼鏡不知道被甩飛到哪裡去了,慘白的皮膚上沾著星星點點的血色,像是個被遺棄的破布娃娃。
脖頸間的項鍊沾染到青年流出的血液,散發出微弱的金光。
只是這金光太微弱,被冷調的藍光燈遮掩,誰也沒有發現。
“唔……”青年皺著眉發出一聲悶哼。
神之使徒神色冷淡地踩在青年不斷起伏的胸口,狠狠地往下碾,像是在踩一隻微不足道的螞蟻那樣。
“神之使徒!別殺他!他沒有背叛過你的神!他不是毒蛇的人!”
小林忍不住激動地吼了出來。
這樣下去,蘇律師會死的!
神之使徒只是微微停頓了一秒,便如同沒有聽見過一樣的取出揹包的刀,往著青年胸口刺去。
對方的動作在小林眼裡陡然放慢,她感覺自己渾身的血液都在這一瞬間凝固,鋒利的刀尖泛著不祥的寒光,向著倒地不起的白襯衫青年刺去。
“不要!”
她不顧一切地衝過去,期盼這刀刃最後可以紮在她的心上,而不是對她而言最重要的蘇律師身上。
但是,青年周邊的黑暗卻在這一瞬間,突然開始行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