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四個人的手腕上都沒有手環,手環作為收集汙染的容器,沒有人知道丟失了手環會怎麼樣,是否會被美術館的汙染侵蝕。
再加上他們在這裡已經待了半天多了,絕不可以一點影響都沒有,即便他們擁有人類的體溫,但是——
他們很有可能不是遊客。
“請用手環聯繫工作人員吧,我們真的餓得不行了。”
胖子眼中的熱切被無限放大,似乎透著幾分詭譎的陰鬱,他的嘴角一點點咧開,笑容很容易讓人聯想到遊樂園裡的小丑。
怪異又可怖。
對方的視線猶如看待獵物那樣勢在必得,黏膩的目光一下一下宛如粘稠的膠狀物將蘇言裹挾,無論是誰都會在這種注視下感到不適。
但是,蘇言卻輕快而緩慢的笑了。
“為什麼一定要用手環聯繫工作人員呢?”
“什麼?”胖子一下子沒反應過來,“不用手環工作人員怎麼會過來?”
他沒注意到的是,在藍光燈照不到的黑暗區域,有什麼東西正在一點點醞釀。
“滋滋——”
頭頂的藍光燈好像是供電不足似的發出細碎的聲響,燈光也衰弱了不少,彷彿下一秒就會徹底失效讓一切陷入黑暗似的。
“如果你們不配合我們的話,就不能怪我們不客氣了。”四人之中的高個子男人很冷淡說著。
他勾了勾手,他們便以一個包圍捕獵的陣型將蘇言二人團團圍住,看樣子是想要仗著人多強行搶奪他們的手環了。
小林取出自己的武器,將手臂抬起露出鋒利的刀刃,蓄勢待發地盯著面前的人,但是這時候蘇言卻伸出一隻手將她抬起的手臂壓了下去,“不用我們出手。”
藍光燈的燈光愈來愈微弱,原本被燈光隔離的黑暗仿若活物一般地向著這群人靠近,又或者說,它在蠶食光明。
圍著的四人互相交換了一個眼神,正準備向著包圍圈裡的人發起進攻,卻悚然一驚,只覺得自己的腿上被什麼東西纏住了,有千斤重讓他們動彈不得。
胖子低頭一看,他的半個身子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被黑暗籠罩了,緊接著密密麻麻的癢意直擊他的大腦。
他驚恐地抬頭看著他的同伴們,一根根漆黑的手指從後往前慢慢探索,將他一點點包裹,手指觸碰到的部位傳來非常清晰陰冷感還有難以忽視的癢意。
如果這一雙雙手是漂亮纖細的女人手,或許他會有心情享受這種旖旎的觸碰,但很顯然,這樣親密的觸碰只會讓他感覺到恐懼。
他渾身打著顫,牙關不停地顫抖,但是他廢了好大的力氣也只能發出“嗬嗬”的氣聲,像是被扼住了喉管。
快逃!快逃!快逃!!!
冷汗打溼了他的衣服,身上每一寸皮膚都在叫囂著危險,連靈魂都因為恐懼而顫慄,腦海裡不斷髮出危險的預警,可是他卻只能像是被定身了似的承受這一切觸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