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晏聞言抬頭,暗金色的豎瞳閃爍著危險的寒光,不解地望著蘇言那張漂亮勾人的臉,“那你為什麼不拒絕我?”
“難道……”蘇言似笑非笑地看著封晏,溫熱的指尖在對方的後背遊走,聲音低啞曖昧又漫不經心,“……你對於我們關係的定義,只有‘配偶’這兩個字麼?”
他在祂的後背寫了兩個字——愛人。
我不要做你的配偶,我要做你唯一的愛人。
封晏好像明白了些什麼,豎瞳急劇地收縮著,像是在壓抑心中的想法,愛人和配偶不一樣的。
動物之間的交配沒有愛,更多的是一種本能,蛇類依據氣味尋找合適的配偶,並不是因為愛。
蘇言要的愛,祂不會也沒有,祂不知道什麼叫做愛。
不想做他不喜歡的事情算是愛麼?不想讓他受傷算是愛麼?不想讓他和別人太過親密算是愛麼?想要將他據為己有算是愛麼?
祂從沒感受過愛,所以祂不會愛人,祂只會理所當然地索取,心安理得地接受信徒的供奉。
祂是一個高高在上的神明,明明可以直接強迫對方做任何事情的,卻因為對方的一句“我不喜歡被強迫”就放棄了,現在要以祂不擅長的“愛”去得到對方的首肯。
“我不懂的。”
青年的指尖仍然遊離著,他輕聲笑了一下,“我有沒有和你說過你做得很好?”
“沒有。”
他莞爾一笑,“那你現在知道了。”
後來,雖然他們沒有更深入地做些什麼,但是第二天蘇言醒過來的時候他身上卻沒有一處可以看的地方。
曖昧的痕跡從脖頸一路蔓延向下,小腹前尤為顯眼,還有大腿內側的咬痕……
“嘖,屬狗的。”
他雖然像是不滿地抱怨,但勾起的嘴角,還有眼瞳深處的笑意都在表明,他其實並不討厭,甚至他很喜歡。
一切回憶如潮水般褪去,恍惚間他好像看到了主神那副冷淡表情上濃重的不解,似乎完全不明白是從什麼時候開始,他的玩具脫離了他的掌控的。
他勾著唇,露出一個勝券在握的微笑。
被操控的人生讓他和封晏不停地牽連在一起,雖然他們的相遇是被刻意製造出來的,但是在此刻,他居然有些慶幸封晏的到來。
那是他在寒冷冬日裡收到過的最好的禮物,祂的到來驅散了孤獨的陰霾,讓他的生命變得鮮活完整。
雖然祂後來在冬日不告而別,但是祂曾經溫暖過他整個冬日。
祂的出現於他而言就是最好的禮物。
兩個被操控的玩偶會因為惺惺相惜脫離主人的控制,產生出人預料的情感羈絆。
愛,能打破一切。
他們是主神的計劃之外,卻是彼此的命中註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