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遺光大陸所期待的未來,不過是鏡花水月般的虛妄。”
“待到眾神留下的天幕衰弱下去,吾等將再無任何束縛。”
單向觀測的白霧之內,無名之霧似乎並不急著與楊永燃分出勝負,反而頗有哲思的分析著遺光大陸將要面臨的未來。
“至暗歸來之時,萬物都將臣服在絕對的力量之下。”
祂深知黑霧之上的存在有多麼可怕,暫時的退避只不過是為了減少踏足創世的時間,並非表象上展現出來的一樣,祂們並非是被眾神以隕滅的代價擊退。
“無名之霧,你是來當說客的麼。”
狂戾的神焰焚燒虛無,血色的遺光戰戟升騰著刺骨殺意,楊永燃看不出眼前罪神的深淺,對方就像是白霧一樣縹緲莫測,但又讓人無法忽視其存在。
“我只是提出建議而已,擁有祂們部分權柄的你。應該知道黑霧之上的至尊,到底抵達了什麼樣的境地。”
“人類也好,其他被刻意留下的位面也罷,不過都是祂們道路上的棋子,只不過相比被拋棄的,要更為出色一些。”
無名之霧表現得始終很平靜,臨到罪神降臨之時,黑霧之上的統治者們出現了分歧,異數究竟是該抹殺,還是應該留存下去,創世境界的前路有了方向,但祂們卻不知道其中有何風險,或許應有一個探路的死士,為祂們開闢一段初臨的道路。
“祂們需要一個聽話的敢死先鋒?”
“你很聰明,無神企及過的境界,代表著強大的同時,也意味著未知。”
“未知的事物,永遠都伴隨著最大的風險。”
“祂們準備了太久的歲月,承受不起任何一點失敗的風險。”
半步創世的名頭聽起來很有威懾力,但只有黑霧至尊們自己才知道距離最後一步有多遙遠,其中的兇險與需求有多大,祂們需要一個聽話的傀儡,並且是自己願意被掌控的生靈,為祂們踏入前路,尋找創世之法,承受叩響創世之門的第一波風險。
“呵,祂們倒是挺看得起我。”
從某種意義上而言,被黑霧至尊選中作為探路人,代表著該生靈在祂們眼中有著登臨創世的潛力,就算最後不能成功,將其作為養分或者同僚吸收,都會是穩賺不賠的買賣。
楊永燃有理由去懷疑,黑霧至尊之內有著類似方式墮入至暗的存在,無數紀元之中總會出現特別驚豔的生靈,否則今日不會出現這樣的方案,而是毫不猶豫將自己這個反抗至暗的異數滅殺。
“那麼你最後的決定是什麼?”
“你的同伴想必堅持不了多久,等我的同僚繼續出手,他們全部都會被殺掉。”
無名之霧一直以相對平等的姿態與面前的人族進行著對話,祂認為有智慧的生靈即是平等,有著相互溝通的權力,除非刻意觸怒祂的神威,其自身都會保持旁觀者的姿態平靜觀測眾生。
“是啊,他們堅持不了多久。”
“相比成熟的神明,明明弱小不堪,卻從未放棄過希望,正是因為如此,我們才會跟你們廝殺到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