臨江市臨北區,水廠廢墟,傍晚,18點整,本來沒有任何變化的黃昏天色極快的暗了下來,黑夜就這樣突兀的降臨了,沒有任何過程和預兆,本被遺光覆蓋的上空,再次被黑暗統治。
“18點整,直接進入黑夜,沒有任何預兆,遺光的波動沒有消失,但是波動變得更加劇烈。”
楊永倚靠在水廠塌陷的圍牆旁啃著路上弄來的壓縮餅乾,默默地注視著天空,濃重的夜色代替了遺光的光輝,無月無星,只剩純粹的黑。
眾神留下的遺光界,自不可能脆弱到12小時不到就消散的程度,此時天色的變化,更像往常的晝夜交替。
遺光的神力波動在夜色內仍穩定存在著,只要是修出神魂的人就能清晰感受到天際之上的無處不在的浩瀚神力。
墨染的夜空中,不再有淡金色的光輝出現,被奪去的黃昏,降臨的黑夜,彷彿預示著什麼將要發生。
水廠外五公里左右,是一家食品加工廠,聚集有四百人左右的生還者,正處節假日,各個廠區內的人員並不多,裡面大多數是這附近工廠內的工人或員工。
他們在廠子的廢墟中搜尋食物,之前黑夜的突然降臨讓人群產生了短暫的騷動,隨後被人群中的領頭者安撫下來。
“大家不要慌!手機還能正常使用和有光源的兄弟姐妹們把電筒打開,食品廠的倉庫有不少食物,值班室、巡檢室裡還有一些手電,收集些食物咱們熬一晚,等待救援,大夏一定不會放棄我們老百姓!”
一個揮舞著右拳、左手持著手電的年輕男人在大聲喊著,隨著他的不斷安撫,躁動的人群漸漸安靜下來,攜帶著為數不多的光源翻找倉庫。
浩劫降臨才第一日,更多的是等待著救援救災的弱者,弱者們抱團取暖,同病相憐之人聚集在一起,才能給他們帶來最後一絲安全感和慰藉。
這種情況下,提出合理方案率先站出來的人,就能引導人群的行動方向,也能獲得話語權,穩固在羊群中的地位。
像趙德柱那樣漠視生命的人渣終究是少數,但也不是沒有,楊永燃在黑夜降臨前大概二十分鐘抵達了這處城市邊緣的水廠廢址。
一路上他遇到了不少的生還者,也看見了無數慘狀,人口密集的居住地段更是死傷無數,人們面對無力改變的現實,只能掙扎求存。
他乾淨的衣物以及手上提著的顯眼長槍,引起了部分心懷歹念之人的注意,甚至有人看上了他手上的岡格尼爾想要強奪,對於這種不知好歹的人,將其化作死亡權柄的養分,已經是他最大的仁慈。
……
偏僻的城市邊緣,沒有通信,黑色光柱掃過的地段,道路破壞嚴重,且留下了巨大的裂縫,深不見底的裂縫中,黑色的霧氣自深處升騰而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