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遇本想著等他下朝以後再找他商議此事的,但是沒想到,事情迎來了轉機。
太和殿上面,太監剛剛喊完,有事起奏,無事退朝這八個字,江國公便站了出來。
“皇上,臣有事起奏。”
聖上看著走出來跪下的江國公,挑了挑眉,轉動著大拇指上的黃玉龍紋扳指,眉梢不自覺染上幾分好心情。
“江國公,你有什麼事,說吧!”
聖上還真是個老狐狸,明明一切都在他的掌握之中,他還要裝作一副什麼都不知道的樣子。
“皇上,如今縉國國泰民安,無戰事紛擾,臣思來想去,自己年事已高,如今又舊疾復發,疼痛難忍,對於軍營之事,早已有心無力,如今一心只想著早日退休,在家中養傷養老,盼著孩子成家,日後子孫繞膝,今日特歸還虎符於朝,還望皇上看在臣操勞大半生,還落下一身病根的份上,准許臣卸甲!”
殿上,江國公說出此話,雙手奉上存放虎符的盒子。
他此言一出,蘇璟和蘇宸皆是震驚到了,本以為此事怕是還要一波幾折,沒想到,江國公這麼快便妥協了。
與此同時,震驚的還有唐國公,以及慕容笙,慕容懷等諸位皇子。
江國公一旦決定交出兵權,那就說明,他這條脈絡已然沒什麼用處了,他們也休想在依靠拉攏江國公府去掌握那十萬兵權。
一時之間,大家都各懷心事。
讓江國公讓出兵權,有好處,也有不好之處。
聖上當時並沒有立馬做出反應,而是沉默了一瞬再開口:
“江國公舊疾復發,可需要安排太醫個幫你看看?”
聖上這懷柔政策玩的,屬實沒太看明白。
就好像,他對這兵權能否回到手上並不擔心一樣。
“謝皇上關心,只是無需勞煩太醫了,既是舊疾,那便是反覆發作的,看太醫也無用,皇上,臣如今一心只想回家養傷,望聖上恩允。”
江國公頭更低了幾分,字字懇切。
皇上不再把玩玉扳指,而是轉而捋了捋鬍鬚。
猶豫思考了一陣子過後,他對祿公公使了個眼色,示意他去拿兵符。
“江國公,你可想清楚了,這兵符一旦收回,可就不能反悔了,這是太祖賜予你們江氏一族的榮耀,你們江氏一族守護我縉國江山已有三代,如今收回兵權以後,你所求,就只有回家養病這一條嗎?若你還有別求,朕也可以考慮能滿足你的,儘量滿足你。”
皇上覺得自己也不是那種不通人情的人,既然達到了自己想要的目的,那他自然也不能做的太過頭。
打一棒子,再給顆甜棗,機會你自己把握。
“皇上,這是臣思來想去後做的決定,臣走到今日這位置,取之於民,用之於民,承蒙皇恩浩蕩,贏得半身榮譽,如今戰事已定,天下太平,留著這虎符也於事無補,倒不如歸還朝廷,只是在此之前,臣還有一心願,望皇上准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