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他看來,螃蟹又不會游泳,不太可能是中途“上船”的,一定是在島上的時候,就爬上了木筏,一直到現在才露面。
看到這小東西,阿德莉婭卻是眼睛一亮。
過於疲倦的凌一川沒注意到身後女人的反應,沒有多想,隨手一指頭就將小螃蟹遠遠地彈入海中,“走你!”
阿德莉婭微微一怔,凌一川就躺了下來。
“別動。”
凌一川說。
他伸手一撈,將一根最軟和的觸手墊在脖子下面,充當枕頭。
“就這樣……別動哦……讓我睡一會兒……”
阿德莉婭很聽話的沒有動。
凌一川覺得很舒服,很安逸,雖然此刻搖搖晃晃的飄在海上,充滿著對明天的不安,但感受著克蘇魯近在咫尺的源質輻射,還是讓他很舒服。
人人都喜歡睡在女神的大腿上,殊不知,女神的觸手才是最頂級的枕頭。
嗅著鹹腥的海水味,被溫度適宜的海風吹拂著,凌一川很快就昏昏睡去。
……
不知過了多久。
他悠悠醒來。
刺眼的陽光照的他睜不開眼,凌一川爬起來,意識到天已經亮了。
環首四顧,都是碧藍色的,深藍近黑的,一望無際的海洋。
說真的。
這樣枯燥的美景,美的有點讓人絕望。
更絕望的是……他突然發現木筏上只有自己一人。
孤身一人。
阿德莉婭呢!?
凌一川大驚:“魯魯!魯魯!!”
雖然還不確定克蘇魯的奪舍究竟成功了沒有,但無論如何,這個半人半章魚的美女在身邊都是一個希望,丟了可不行!
凌一川站在木筏上,頂著烈日看向周遭,手遮陽光,想盡可能看遠一點。
能看到個屁。
入目的,盡是一模一樣的海水,粼粼的波光。
突然,木筏一震,一個熟悉的紅褐色身影從水中撲騰了上來,只見她至少有一半的觸手都抓著一條條大魚,雙手也抓著魚,甚至嘴裡都咬著一條正在掙扎的大馬哈魚。
凌一川終於放下心來,甚至還略感驚喜:“原來你是去打野了啊……”
阿德莉婭點頭,將手中快被掐爛的死魚,還有被觸手擠壓變形的死魚都扔在了木筏上,最後將口中咬的活魚拿下來,遞到凌一川面前,脆生生地說了聲:
“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