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桌上放著一日記本。
凌一川隨手拿起。
【這似乎是‘開膛殺手’羅伯特.岡薩雷斯醫生的日記。】
他翻開看了看,然後嗤笑了一聲:“這不是我寫的,我可是正經人。”
正經人誰寫日記啊?
不過,既然系統藉由他……開膛殺手的身份,在這裡留下了日記本,那顯然也是留有了什麼重要線索。
‘2005年6月5日。’
‘她死了,是我殺的。’
‘我實在不能忍受……這個黑婊子居然想要把我的妻子和孩子送回幽冥!’
‘她居然說她們不應該回來!!說什麼亡者不該回到現世!!’
‘憑什麼?!’
‘我的家人應該活著還是死去,輪得到你來審判嗎?!’
凌一川記得確有其事。
“自己”當初按照這位自稱巫毒教薩滿的病人的方法,的確喚醒了妻子和一雙女兒。
只不過,自己似乎做得太好了一點。
她說,招魂術只能讓她們動動嘴,說幾分鐘的話。
但我卻讓她們直接甦醒了過來,並且似乎是……直接復活了?
她們是有體溫,有心跳的。
儘管那很微弱。
另外……也的確有點詭異。
大女兒頭都裂開了,淌著腦漿還能蹦蹦跳跳的。
凌一川循著記憶,想到了當初的那個場景。
他推開門,臉色沉重的走進‘捷基阿皮瑪’(黑人女薩滿的名字)的病房。
捷基阿皮瑪躺在病床上,安慰:“失敗了也是正常的,只有極少數擁有通靈天賦的人才可能成功……”
然後他卻搖了搖頭:“我成功了。”
捷基阿皮瑪難以置信又充滿欣喜:“真的?我果然沒有看錯你,你是個很有通靈天賦的人!她們說了什麼?”
“她們想要感謝你。”
“這是我應該做的,我們薩滿本就是生者和亡者溝通的橋樑……”
“不……我的意思是……她們想要當面感謝你。”
然後,他就讓開了身子,讓門外的妻子和女兒走了進來。
看到三個滿身車禍痕跡,渾身青灰色的“死人”走到身前,捷基阿皮瑪直接嚇傻了。
“哈哈,美好的記憶啊。”
凌一川慈父般的笑了笑,然後翻到了下一頁。
‘但她死了,很多事情,我就只能靠自己摸索了……’
‘2005年6月30日,她們的身體已經腐爛的很嚴重。’
‘我不明白!她們明明都是有心跳的活人!為什麼身體還會繼續腐爛!!’
‘2005年7月15日,我嘗試著給愛莎換了一顆心臟……手術大獲成功!’
‘2005年7月20日,他們搞錯了!!這顆心臟和愛莎的血型根本不匹配!!天哪!!這幾個廢物護士!我真想割了她們的腦袋!打開看看裡面裝了點什麼!!’
‘可是……如果不匹配……為什麼沒有發生排異呢?’
‘難道她說的是對的嘛……死而復生的人類……就不再是人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