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甚至沒人想去救這些尚未斷氣的信徒。
倖存者們低下頭,彷彿在默哀著,或是在祈求主的原諒。
這樣的靜謐,沒能持續太久。
砰的一聲!
整艘遊艇猛烈震盪!
除了力量驚人的凌一川,扶牆穩住了身體,其他廳內的信徒們都摔了一地。
外面槍聲驟然響作一片!
有個渾身染血的王室保鏢衝進來喊:“軍艦上的人登船了!!”
一句話說完,很乾脆的倒地就死。
大量血跡在他身下暈開。
眾人大亂!
忠心耿耿的蔻依抓住一臉如喪考妣的阿德莉婭,“王后!快走!”
阿德莉婭慘笑:“怎麼走?來人大概是‘黃衣教團’的人,他們不但召喚出了‘歡宴者’,還弄到了一艘軍艦……我們往哪裡逃?坐救生艇嗎?蔻依……準備好下去見我們的主吧,此行本就是孤注一擲,要麼成功,要麼沉沒。”
別人不知道,阿德莉婭作為克蘇魯選中的人,她知道的卻是不少。
她剛才雖然無法自控,但也認出了‘歡宴者’的身份,就此推理出了後方的敵人是誰。
此時沒有誰比她更清醒,也沒有誰比她更絕望。
主的計劃失敗了。
她即將毫無意義的死去。
槍聲逼近。
主廳裡的綠袍信徒們,也都是悍不畏死的狂信徒,但他們不是保鏢,沒有戰鬥的打算。
他們很快就意識到了現在的情況,並且鎮定了下來,紛紛看向阿德莉婭。
穿著生祭華服的王后,此時是一個最有覺悟的祭品。
她端正了儀容,在喧鬧嘈雜的槍聲中,款步走到了靠牆自閉的凌一川身邊,低聲道:“賢者,我們已經沒有時間,也沒有選擇了……無論您是否還能進行煉成的部分,我打算現在就開始我的部分。”
凌一川撩起眼皮,通紅的眼睛沒有情緒地看了她一眼。
她的部分……
就是自殺嘛?
想到這,凌一川又掃了一眼那個神秘的小陣。
用來召喚克蘇魯精神體的小陣,倒是還算完好,但也沾上了一些雜亂的血汙。
他僵硬地點點頭。
“好…那就開始吧。”
但凡凌一川還有幾分理智,原本的他,這時候恐怕都會稍稍勸阻一下阿德莉婭。
現在既沒有到預定的海域,也沒有到預定的時間,王后此時打算結束生命,根本不是為了神降儀式,純純是四面楚歌了,以死明志來著。
自刎很酷但沒用。
幹嘛不留著有用之身,去殺幾個敵人呢?人家都上船了!
哪怕你是貴為王后,四體不勤五穀不分,但扣動扳機總會的吧?
女人和孩子射出的子彈,一樣可以殺人!
不過現在就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