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一川這回也不知道如何是好,他瞅了兩眼便立馬抬頭,再次看向前方這群疑似遭受精神傷害的黃衣信徒。
還在戰鬥中呢。
他不敢讓視線離開敵人。
看了片刻,屠夫川的眼神逐漸發生了很明顯的變化。
他剛才神情是很警惕嚴肅的,看了幾秒,嘴巴就緩緩張大,眉骨高高揚起,眼神中滿是震驚和難以相信!
安靜地觀察了一會兒,凌一川心裡現在還有一個疑問。
這幫傻X在幹嘛?
剛才劈出那道刀氣的‘雙面殺手’,在短暫的迷茫過後,突然一屁股坐在地上,脫掉了鞋襪,開始用彎刀給自己修腳指甲,一邊修一邊笑,不知道在傻樂什麼。
‘魔術師’二副低頭不知道在唸叨啥,反正他神情嚴肅,一邊念,一邊將魔術牌分發給身邊的每一個人,每發出去一張,他都會用力鞠躬,說一句“工作辛苦了!”
水手長‘防暴士兵’脫掉了一身的防護,然後開始脫裡衣,脫到只剩一條白褲衩……然後開始裸奔。
面龐剛毅的輪機長‘醫生’先是自言自語,然後開始和某個看不見的人爭吵起來,吵到激烈處,他開始擺出打拳擊的架勢,開始和空氣戰鬥,鬥智鬥勇。
剛才短暫控住凌一川的‘竊賊’無線電員,則是一副標準的唐氏兒痴呆相,坐在地上吮吸手指,看著其他瘋子發瘋,然後非常突兀的開始嗷嗷大哭。
持田內寂聽呢?
她是其中最正常的一個。
這位黃衣之王的代行者,剛開始似乎抵抗了一會兒頭腦中的混亂,她抱著頭嘶吼了幾聲, 隨後開始以頭搶地,咣咣磕頭。
所有人……所有的黃衣信徒們,都在剛剛那一下看不見的精神衝擊中,變成了瘋子。
只要給他們換上藍白條紋病號服,這幫精神病患者一定能在瘋人院裡住到地老天荒……
所以……危險已經徹底解除了?
凌一川震驚地看向懷中女人:“魯魯,你對他們都做了什麼……?”
“魯魯”對他翻白眼,渾身痙攣。
凌一川趕緊用力摁住她。
這時,受到嚴重精神衝擊的持田內寂聽,再次聽到了那只有自己能聽見的鐘聲。
‘當——當——’
不管她磕頭的動靜有多大,都無法蓋住這種自心靈深處響起的鐘聲。
這是黃衣之王賜予代行者的隱藏技能——‘熵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