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一群戴著防毒面罩的武裝士兵將她帶走……
記憶到了這裡,就徹底支離破碎了。
就像一幅完整的圖畫,上面被人用橡皮擦,粗暴而毫無規律地擦除了一部分。
伊芙……或者說凌一川,看到了一些殘缺記憶的畫面片段。
光明的,潔白的,沒有一絲陰影角落的橢圓形房間;
厚重的艙門;
染著綠色液體的羽毛;
高度腐敗的嘔吐物;
五顏六色的奇怪藥劑,不計其數的注射器,水筆芯那麼粗的可怕針頭;
穿著防護服,對自己噴出高壓的水柱的D級人員……
嗯?D級人員是什麼?
記憶碎片中,他/她看到對自己噴水的人員,防護服右肩的位置,印著一個鮮紅的字母D.
回憶很艱難,但伊芙並不頭痛,只是困惑。
最後,她看到了顯示屏幕上有一張熟悉的笑臉,那是一張亞裔老人的笑臉。
他是誰?
我好像稱呼他為……博士?
碎片記憶的最後,凌一川看到和藹可親的老人正在對“自己”說:
“伊芙,今天我們的課程是學會微笑,人都是會微笑的,你看,就是這樣……”
滿頭白髮梳到一絲不苟的老人,做出了一個略有些不自然的露齒微笑。
他看樣子也很少教別人微笑,所以笑得有點尷尬,就像正在拍證件照的老年直男。
記憶到此結束。
……
【10級‘狩獵者’‘人間行走的修羅’凌一川進入遊戲。】
如果凌一川能夠看到自己現在的樣子,他就會發現……
她正在露出一種非常詭異的僵硬微笑。
像是仿生人的微笑。
在選人界面時,腐爛天使曾經這麼對他笑過…這個僵硬的笑容,是伊芙和博士學的。
老師不行,教壞了學生。
過了片刻,她滲人的恐怖微笑漸漸消失,恢復了一種超然的,非人的,帶有一絲神性的漠然。
在充斥著腐臭味的漆黑房間裡,已經性轉的凌一川垂下眼簾,靜坐了一會兒,感受著屬於腐爛天使那殘缺而病態的人格,感受著嶄新身體的與眾不同。
她的眼皮高頻顫抖著……伊芙的人格太非人了,比聖誕惡魔還非人。
凌一川需要感知一下這個人格的性格和心境,憑此來調整人格的控制比例,否則有點不好兼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