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距離8000米,方向270度,目標速度30節。"
"目標……大致確定,火炮準備發射!"
只有理論知識,第一次操縱艦船火炮的臨時火控員深吸一口氣,在屏幕上非常勉強的找到了遊艇的方位,按下開火按鈕。
一瞬間,整個艦船都震動起來,一連兩聲巨響,炮彈在雨幕中打出一條空隙,就像是用橡皮擦,在一副素描畫布上拉出一道清晰的白線。
氣勢如虹,但……
根本打不中。
軍艦在移動,遊艇也在移動,風大浪大,大雨如注,距離又還很遠,無法鎖定目標,手法又不熟練,所有的因素都在影響火炮的射擊精度。
這種情況下,要是哪一炮能打中,這名臨時的火控員就應該賣車賣房來夏國的A股市場賭一把了,這麼絕頂的運氣,哪怕來夏國炒股,或許也有三成概率能賺錢。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
兩艘船已經調整了航道,本來是迎頭阻截,現在是一前一後……純憑速度,巡邏艦真的追不上豪華遊艇。
炮火連連轟鳴,卻連描邊都做不到。
落點幾乎和遊艇所在毫無關係。
“不能再耗下去了……”
持田內寂聽知道自己的職責,是無論如何不能讓深潛教會的信徒們,進入那片深海之神所在的海域……她本來也是想證明一下自己的能力,不想麻煩‘歡宴者’出手。
現在卻不得不扔出第一張底牌了。
當然,這一張底牌,可是王炸,只要‘歡宴者’開始表演,一切就都會結束。
她來到艙內,找到了這位哈塔斯的化身。
生有雙翼,滿身褶皺,身軀像蟑螂一樣有著漆黑油亮光澤的‘歡宴者’,此時什麼都沒做,像是一尊靜止的魔怪雕像。
只有臉上的溼滑觸手在依循著某種節律,慢慢的飄舞著。
持田內寂聽來到祂的面前,跪在地上,慚愧道:“主……”
她突然不知道該說什麼。
‘歡宴者’和哈迪斯本體現在基本上完全屬於兩個不同的存在,‘歡宴者’保有一定的智能,但很低,不一定能有效溝通,持田內寂聽應當將祂當做是一個只能聽從簡單指令的打手。
但持田畢竟只是個人類,光是歡宴者無意識間散發的氣息,便能讓她誠惶誠恐,根本不敢將祂只當做一個工具。
在她猶豫間,‘歡宴者’卻似乎已經明白了什麼。
祂微微低頭,用不存在的眼睛“看”了一眼持田,然後默然起身,向前走去。
持田內寂聽愕然抬頭……‘歡宴者’的智能似乎也不低,祂好像什麼都知道。
女船長趕緊命人打開艙門。
‘歡宴者’來到了甲板上。
狂風和暴雨,似乎對這尊古老的神明分身,毫無影響。
祂“看著”前方,在幾乎沒有可見度的暴雨雨幕中,找到了幾乎不可見的潛行遊艇。
轟然一聲!祂沖天而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