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東方僧侶信仰的神說話這麼沒譜的嗎?撒旦都不會說這話。”
婆娑捂嘴輕笑,笑而不語。
雙面殺手雙手舉杯,具現出的居然是實驗室用的量杯,既像是對妖僧說話,又像是在對凌一川說,更像是對自己說,
“痛苦不歸己身。”
“痛苦歸於眾生。”
然後他才看向凌一川。
“我們必須感謝。”
“感謝你將我們帶出了卡爾夫實驗室。”
“我們終於能將痛苦帶出卡爾夫實驗室。”
他雙手自行碰杯,發出乓的一聲輕響。
兩個聲線同時說:“讓世界感受痛苦!”
淦,倆佩恩…凌一川和他們共同舉杯,杯裡是冰豆漿,定了片刻,不知道該說什麼,只好一口將冰豆漿悶掉,弱弱地說了句“不用客氣。”
眾變態鬨堂大笑。
屠夫敲了敲桌子:“我宣佈,第一次狩獵者家庭聚餐……圓滿結束!讓凌一川補覺吧,我們撤了!”
凌一川閉了閉眼睛,精神力一洩,具現出的人格們便頓時消失不見。
難得喧鬧的家,再次安靜了下來。
他怔怔半晌,隨後回到房裡,跳到床上,倒頭就睡。
……
風月同天不同命。
這局遊戲的贏家已經吃飽喝足,開始睡覺,輸家卻沒有這麼舒服了。
姑蘇市中心,某個老小區的一樓複式房內。
剛剛出差回來的男主人,先去房間裡和老婆打了聲招呼,然後簡單地衝了個涼水澡,便要去擺放在二樓次臥的遊戲艙裡睡一覺。
現如今,午夜夢魘的遊戲艙,已經成了許多重度失眠症患者的福音。
這個男主人就是受益者。
在床上摟著老婆睡不著,但進入遊戲艙裡,剛躺下就會被強制催眠,睡得可香了……
而且據說在睡眠艙裡睡覺,還是安全高效無公害的,三個小時就能完全補充精神。
人到中年不得已,老婆也能理解,自從買了遊戲艙以後,哪怕是交公糧的日子,他完成任務後,也會自行來到二樓次臥,睡到遊戲艙裡。
來到樓梯口,正要往上走的時候,男人突然注意到小城的房門開著。
現在可是暑假,一般這個點,自己兒子肯定還睡得像死豬一樣。
走過去看了一眼,果然不在裡面。
床鋪上的被褥還疊得整整齊齊,這說明什麼?
個小王八蛋一夜沒睡!
這時,樓上傳來動靜,男人抬頭看了一眼,火氣蹭蹭蹭地就冒了上來。
“閻宇城!你是不是又偷用我的遊戲艙了?!你給我滾下來!”
“來了來了!”
一個渾身溼漉漉的小孩從樓上的衛生間裡衝了出來,結果跑得太急,跑到一半就在樓梯上跌倒了,嘰裡咕嚕滾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