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惜那個半瘋的東方道士，從來沒有答應過她。
……
四輪泡菜缸突然停了下來。
一雙纖細而危險的手，伸進缸裡，抱住了柔軟的大腦。
凌一川說：“拿起那顆眼球和USB動態秘鑰，上來幫我開門。”
雖然不知道為什麼伊芙自己無法拿這些東西，但PLO-125也懶得多問，觸鬚席捲，從辛迪手中再次拿起眼珠和USB秘鑰。
經過掃描和插入，主電梯開啟。
一個輕柔的女性電子音說：
“E23號收容基地，歡迎您的再次光臨。”
凌一川回身，推著泡菜缸進入了這間能停下主戰坦克的超大電梯……或者說，更像是一個升降平臺。
他對大腦說：“你留在基地，等我回來。”
PLO-125用一種誇張的驚訝語氣說：“哇，你們要逃出基地，居然不打算帶我！”
凌一川解釋：“外面比裡面危險一百倍……你只是一顆柔軟的大腦，確定要出去送死？”
PLO-125沒說話，默認了。
他能調動基地裡所有的監控器……而這麼大的一個收容基地，外面當然也是有眼睛的。
PLO-125知道外面是什麼情況。
世界末日。
碩大的電梯門，猶如敞開的南天門……它緩緩關閉。
關閉前的最後一刻，從電梯中間的縫隙裡，可以看到PLO-125小小的一隻，默默的墩在那裡。
渺小的像一粒塵埃。
“要回來哦。”PLO-125說。
媽的，居然有點感動。
他像條小狗……凌一川心想。
凌一川似乎是不太喜歡人類……總是更容易喜歡一些奇形怪狀的東西。
晦氣的鍊金老頭定時報數：“‘距離你們的計劃失敗還有——7分鐘。’”
……
電梯上升中。
“這段距離挺長的，我們要不要趁這個最後的時間聊一聊？”辛迪突然搭訕。
“好啊。”畢竟剛剛沒來得及看完她的所有記憶，所以凌一川還有很多問題。
但沒想到是辛迪先提問，“你其實並不知道你是千面之神的分身是嗎？”
凌一川想了想，“先問是不是，再問知不知……雖然你信誓旦旦，但我不確定你是對的。
或許我和你一樣，只是被某個神明無意中選中，賦予了一些力量，僅此而已。”
辛迪搖頭，似乎不想浪費力氣去辯論，只是問道：“你沒有任何關於祂的記憶嗎？”
“沒有。”
“你想知道一些什麼嗎？關於這些神明。”
“你的記憶我已經打包了，等我退出遊戲，我會從裡面找出所有我要的答案。”
辛迪一愣：“打包記憶……千面之神有這方面的權柄嗎？”
祂沒有，魯魯有啊。
凌一川莫名驕傲。
“對了，你知道異種人花是怎麼回事嗎？”
他剛才在1層的走廊裡，在倉儲轉運部裡，再次看到了許多人花留下的血跡。
想起了這茬。
這坑還沒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