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對方用了什麼方法,伊芙無論如何,都看不到她的面容。
她原本以為是自己的記憶出問題,所以將她的臉忘記了……可現在看來,真的就是看不見。
就像是蒙著一團半實半虛的霧氣,又像是視線到了那裡就失去了焦距,變成了上千度的近視眼。
看不到,根本看不到。
隱隱約約,聽到她下令:“注入。”
隨後,那些團聚在培養倉上方的管子,便啪的一聲墜入水中,以粗又硬的腰椎針管為首,像靈活的遊蛇一樣,它們在水中鑽來,精準地找到了伊芙的後背腰椎,粗暴的扎進入!
痛!
太痛了!
過去的劇痛記憶猶新,讓現在的伊芙都痛得臉皮開始抽搐起來,扭曲的仇恨和怨毒浮上心頭,她抬起雙眼,看著在培養倉裡掙扎的防暴士兵,猶如在看著那位躲藏在暗處的女博士。
她在屏幕上,用力拍下確認鍵!
啪!
團聚上方的骯髒注射管,同時落入水中,四散開來,閃爍著寒芒的針管,很快便找到了費長才腰椎的注射點。
一根接一根,生猛地刺進去!
!!!
費長才的身體猛地一抽,本能地要張嘴叫喊,但卻將口中喊著的最後一口氣吐了出來。
吸氣——液態的四氟化碳便深深地被吸入肺中。
還未能適應的費長才,開始劇烈咳嗽!
儘管系統會控制痛苦的層級,不至於超標,但這種強烈的不適感卻沒有削弱……因為這不算是‘痛’。
當然,嗆了幾口,費長才很快就發現在這種液體裡……自己其實是能夠呼吸的。
只是不太習慣罷了。
他微微平復了一點心情,緩慢呼吸,隨後背後被刺入的痛覺又開始放大了,他不受控制地痙攣。
砰砰砰!
手腳全廢的費長才,用戴著防暴頭盔的腦袋撞擊玻璃,試圖做最後的負隅頑抗。
但他這一撞,倒是發現了脫困的可能性。
一條細長的進度條,出現在他眼前。
系統:【你可以嘗試著攻擊處刑設備讓自己脫困,但你的攻擊行為,也會大幅度增加處刑速度。】
【你可以選擇‘靠自己’,用基礎攻擊破壞設備;也可以選擇‘相信隊友’,等待救援。】
費長才稍微猶豫了一下,便選擇先靠自己!
他又用頭槌,狠狠地撞擊了幾下玻璃。
咔的一聲脆響。
他撞擊的地方,玻璃出現了一絲裂紋。
進度條,到了2%
看來,需要他不停的努力,撞到100%,玻璃才會碎裂,他才能逃出生天。
只不過,費長才就試了這麼幾下,就停下不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