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一川剛要試著靠近,這些火花就迅速地連成了一片,轟然間,整棵早已石化的巨大橡樹殘骸,就在潔白無瑕的聖火裡熊熊燃燒了起來!
火樹銀花。
再一次,刺眼的聖光鋪開,躲無可躲,避無可避。
凌一川用大手遮住眼睛,視線從指縫裡看出去,他看到牧師玩家就在燃燒的巨樹旁發呆,顯然聖火的灼熱對逃亡者沒有造成什麼影響。
也許現在就是幹掉他的最後時機……
他不知道聖火燒完老橡樹以後會發生什麼,反正對自己肯定是不利的。
於是他以手遮眼,艱難地往前走了幾步……痛的渾身戰慄。
這是一種精神上的灼痛感,已經明顯超過了遊戲設定的痛覺上限。
系統提示:
【以惡魔之軀沐浴在聖光之中,會造成一定程度的靈魂受損,越靠近聖光中心,痛楚也會越強烈……】
痛楚……凌一川立刻在心裡喊:‘婆娑!上來!’
以痛楚為樂的妖僧瞬間替代了聖誕惡魔的人格。
凌一川原本心裡還有些不確定,擔心妖僧只能享用肉身之痛,而無法承受靈魂之痛。
但他很快就知道自己多慮了。
和妖僧人格融合的瞬間,他便突然感覺難以承受的痛苦被扭曲成了某種極致的快感……
他立即大步向前邁去。
只是爽是爽了,他卻隱約感覺有些不對。
就像是仗著年少身體好,一夜七次槍不到的生猛青年,雖然當下並不覺得痛苦,但心裡卻知道這樣的快樂透支只怕代價高昂。
不是不報,時候未到而已。
凌一川猶豫著停下了腳步。
同時,向來理性的鍊金術巫師也發出警告:
‘別過去,靈魂受損恐怕會有大麻煩,你看他……’
凌一川看向前方,鄒軒正轉身過來,用一隻單獨的右眼凝視自己,左眼則在另外的方向飄忽不定。
這大聰明的眼神……
他頓時明白了。
不久前,牧師的靈魂被自己打傷,這就是後遺症吧?
所以自己被聖光所傷,也可能變成這樣?
“沒關係,狩獵者的生命值是鎖死的,況且就算有什麼傷勢,遊戲結束後也會恢復。”他自我安慰。
‘你敢賭嗎?’
鍊金術巫師問,
‘這遊戲的創造者真的能修復人的靈魂嗎?你敢賭嗎?那可是造物主的領域,就我所知,在生命煉成的禁忌鍊金術中,最難處理的從來都不是肉身,而是靈魂。’
‘是啊……’開膛殺手想到了自己,想到了家人,‘就算靈魂和肉身不兼容,都會有很大的麻煩,還是不要冒險的好。’
聽人勸,吃飽飯。
靈魂他還要長期使用呢,勝負只是一時的……雖然很不爽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