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狀態下,人類所謂的自由意志就像沒有擰緊的水龍頭,不斷的往外狂瀉。
與之相對的,恐懼感便不斷增長……
他本來知道這是遊戲,無論發生什麼都不用太害怕……
但是,現在這種失控的恐懼,讓他沒辦法再這麼思考。
他總覺得這是真的。
他總覺得……自己快要死了……
這種恐懼感就好像本就恐高的猛男被女票的閨蜜強拉著坐上雲霄飛車,他明明知道,雲霄飛車理論上是安全的,但是坐上去的一瞬間,他覺得所有的不確定性,突然坍塌成為確定的悲劇。
他會被甩飛出去摔死。
一定是這樣。
理智崩了。
世界便從唯物,變成了唯心。
怕極了,他開始爆粗口,罵道:
“凌一川!你他媽的!你他媽的!”
“別讓老子在現實碰見你!”
“我碰見你一次揍你一次!”
“你肯定是個從小尿床縱火虐待小動物的變態!”
“你肯定是個無父無母的孤兒!”
聽到這裡,凌一川腳步一頓。
他回頭,似笑非笑的看了他一眼,看著並未動怒。
而是接著自己的自言自語,說了下去:
“苦行僧們可以堅持苦行,並不是他們的意志力有多麼旺盛。”
“沒有人可以憑藉意志,永遠堅持一件真正痛苦的事。”
“連佛祖都不行。”
“唯一的可能性就是……”
凌一川走上池心的臺階,用力的拖曳了一下手上的鎖鏈,馬申奧的後腦勺磕上了臺階,他悶哼一聲。
“他們上癮了。”凌一川微笑說道:“他們對痛苦上癮了……極端的痛苦,最接近極端的快樂!正所謂,色即是空,苦極是樂。”
他回眸,那一眼的情緒讓馬申奧終身難忘。
凌一川眼中的情緒,是羨慕。
不。
那是極端的豔羨,是嫉妒!
馬申奧不理解,他在嫉妒什麼?
嫉妒自己能上處刑架嗎???
來到鎮妖龍柱前,凌一川拎著他的頭髮,用力的拽起來。
然後掐著馬申奧的脖子,猛地舉起,往龍柱上一掛!
龍柱上那兩隻凸出的鋒利龍爪,輕易的撕開了他的背脊!穿透他的血肉!
馬申奧一聲沒吭,他目光模糊的看向遠處的鐘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