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一川打斷她:“如果你們覺得我肯定不會有事,你們就不會在我坐上去的時候,露出那種看雜技表演期待演員失誤的表情。”
“我們……沒有……”阿德莉婭的氣息越發微弱,她的衰老還在持續,她的肺有些吸不上氣。
相反,凌一川倒是越發精神奕奕:
“你們啊,只是在做一個無關痛癢的測試,我就是一隻小白鼠。”
他雙眼如淵,笑容扭曲:
“如果我扛過來了,說明我的確是魯魯需要的那位所謂‘賢者’,可如果沒扛過來呢?我只是一個突發疾病的瘋子了是麼?”
“無所謂,你們都無所謂。”
“反正我只是一個夏國的小人物,一個平凡的高中生……而你們是重要的外賓,你,阿德莉婭,更是一國王后……”
“你們根本無所謂我會怎樣,哪怕我就是死在這裡,你也反正不會被逮捕……因為那會變成國際衝突啊。”
“或許有些人會因此感到不舒服,但那也不是為我鳴不平,而只是……”
“吶,如果有一隻蚊子被拍死在白牆上,留下了一滴小小的血跡,人們看著會有些難過,不是因為心疼那隻蚊子,而是心疼那堵牆,對吧?”
凌一川的話越發瘋癲,這更堅信了阿德莉婭等人的想法。
他們以為,凌一川瘋了,說胡話是理智過低的表現。
但實際上,他們都弄錯了。
凌一川沒瘋,非但沒瘋,反而理智在成倍的增加,就像在遊戲中那樣……他說的並不是胡話,反倒邏輯性極強,只是由於嘴巴跟不上思維,顯得邏輯有些跳躍,聽在常人耳中,便是瘋話。
阿德莉婭還想再說點什麼,掙扎一下。
但嚴重的衰老,終於摧毀了她的大腦。
她的綠眸如同扔下石塊的春池,澄澈的水色很快就被濺起的淤泥汙染,變得十分渾濁。
阿德莉婭眼神黯淡下來,神情有些迷茫——她罹患上了老年痴呆症。
她茫然地看著面前的凌一川,又看了看周圍的老人們,嘴裡發出咿咿呀呀的聲響,如同嬰兒無意識的叫聲。
其他人,也好不到哪兒去。
看著克蘇魯的年輕信徒,轉瞬間變成了一群瀕死的老人,凌一川終於微微皺眉,靠強大的意志力,控制住了心底那股毀滅的衝動,輕輕閉上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