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在許閒洲身邊定能蒐集到很多證據,你平時多留心一點,”蘭笙手指微微在顫抖,但聲音還算是穩的,看著喻簡說道,“還有今天,許閒洲和另外一個研究員過來拍賣,你若是能讓他們離開就最好了。”
他們看中喻簡不僅是因為她對於劇情的改變,還有她的特殊,因為她在許閒洲身邊,並且還疑似得到了許閒洲的信任與喜歡。
有喻簡這麼個內應,這樣後續他們計劃推進就要容易很多。
“你也不用有太大的壓力,若是後面你不忍心,我們會留許閒洲一條命。”周賀然補充道。
他們說完就殷切地看著喻簡,希望她能快速答應。
然而現在卻讓他們失望了,喻簡捏了捏手指,垂著眼眸,纖長的睫毛如蝴蝶羽翼般扇動,她紅唇翕動,“可是,我為什麼要幫你們呢?”
她這話讓兩人心裡一震,似乎都沒有想到她會這麼說。
蘭笙更是擰著眉,不解道,“可是你也是人魚啊,難道就願意看人魚族被人類迫害到如今地步嗎?”
“曾經我們在海洋和諧自由相處,來往於人類海洋,海洋是我們的家,你難道想我們的家被毀嗎?”
蘭笙言辭懇切,但喻簡卻聽的想笑,她也是笑了,“可那是你們。”
在蘭笙錯愕的目光中,她抬起了頭,彎了下唇,“我在海洋過的並不好,沒有人對我好,我其實……並不想回海洋。”
海洋人魚族,對他們來說意義重大,他們想要挽救人魚族是應該的,但她卻不一樣,那個地方對她來說沒有歸宿感。
她從出生就因為尾巴和精神力,被人魚排斥,沒有一個人魚對她展現出一點的善意,她好像從出生都是錯的。
她總是在陰暗的角落,去窺視他們的生活。
她也有陰暗心,也會怨恨,更會嫉妒並因此產生恨意。
“我並不是好人,你們那麼排斥我,我還要巴結討好你們,你們都不喜歡我,只有他……”
只有許閒洲不一樣,他研究她,珍視她,在他眼中她是獨特的,讓她也找到了自己的價值。
證明她也是有人喜歡的,她總是很遲鈍也笨,但她不想害他。
周賀然聽完心情複雜,他似乎想起了蘭笙曾經說的喻簡在海底的遭遇,也想到了許閒洲對她的特殊,不禁有些頭疼。
“喬安,你有沒有想過,許閒洲對你只是想要研究你,他那樣的人,不可能對任何人動心,到時候你若是沒有了研究價值,你會被他弄死的。”
周賀然恨鐵不成鋼般地看著喻簡,似乎就是在看一個叛逆的少女,恨不得上前去搖醒她。
蘭笙就更直接了,“你若是擔心回海洋後人魚會欺負你,我會幫你,並且讓那些曾經欺負你的人都向你道歉。”
“你不能因為自己的兒女私情,就讓人類與人魚兩個族群面臨這樣的毀滅性災難,若是兩方敵對起來,對誰都沒有好處,你也不能獨善其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