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次結束回去後,喻簡的身體越來越不好了,多數時間都是躺在床上,藥一碗接著一碗。
雖一切塵埃落定,但後續還有很多事情要處理,她還不能倒下,更何況,這個世界任務快收尾了。
喻簡在逐漸地權力轉移出去,讓風景塵、念安、攬月和蘇今安在屋子裡候著,她把晏清支了出去。
彼時,晏清剛喂喻簡喝下藥,給她找來了蜜餞,讓她吃著能緩解些苦意。
這幾天他有事沒事就往喻簡這兒跑,比誰都勤快,喻簡也很無奈,不過倒也是沒說什麼。
反正也就這麼幾天了。
喻簡拍了拍晏清的手,輕聲道,“你先出去會兒,和他們說點事。”
他的視線落在身後等著的風景塵等人身上,他們眼觀鼻鼻觀心,裝作看不見。
晏清握著喻簡的手捏了捏,又揉了揉,然後才鬆開,離開了。
風景塵等他一走,就站不住了,“這仙君是就在魔界住下了還是怎麼的,還不走?”
喻簡看他,反問,“難道不是你帶回來的?”
這下風景塵啞言了,是他帶回來,但是,也還不是為了要挾仙界嗎?誰知道他就不走了。
真是頭疼。
喻簡看著他苦惱的表情笑了笑,又抬頭咳嗽了幾下,用手帕擋著,唇又蒼白了幾分。
“今天我讓你們來,是有事要交代。”
這是她第一次在他們面前沒有“本尊”自稱。
念安心中浮現出了不安的預感,她走上前,在喻簡面前蹲下,“尊主,您先好好養病,有任何事,之後再說。”
喻簡卻搖了搖頭,“來不及了,我自己的身體自己清楚,撐不下去的。”
她抬頭,視線掃過他們幾人,“你們都是從我開始打魔界時跟著我的,就算別人都認為我是殺了上任魔尊才搶到的地位,你們仍舊跟著我,不曾有任何謀反之心,我其實很感恩,”
“但現在卻又很慚愧,我可能不能帶著你們走下去了,我可能……”她說著又發出了幾聲劇烈的咳嗽,她死死壓制住。
看到他們幾人擔憂著急的臉色,反而安撫地笑了笑,“生死有命,更何況本尊作惡多端,被多少人詛咒,能活到這個時候,已經是老天爺開眼了。”
她半開玩笑地說著,為的是活躍氣氛,然而他們卻都笑不出來,反而讓氣氛更壓抑了。
風景塵更是直接罵出了聲,“狗屁老天爺,你做了什麼惡事了?有我做的多嗎?我們殺的人有誰是濫殺無辜嗎?我們走到如今這個位置,哪條路不是光明正大的?”
“你對別人說這話他們可能會相信,但是對我們這幾個一起長大的人來說,不管用,你給我好好活下去。”
風景塵說到最後眼眶都紅了,命令一般地對喻簡說,這是他第一次這麼大聲和魔尊說話,他自己都覺得倍有面子。
是啊,他們是一起長大的,他們多瞭解她啊,她怎麼可能是十惡不赦的魔尊呢?
“可事已至此,”喻簡嘆息了口氣,已經回不了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