喻簡回到臥室關上門,把自己往床上一扔,望著天花板,雙目無神放空了一會兒,然後眨眨眼,眼淚順著眼尾流了下來。
她蜷縮著身子,用力咬著被子,眼淚一顆接著一顆,無聲地宣洩著,明明沒有哭出聲,卻又不難看出她的難受。
過了許久,原主的情緒散去,喻簡雙眼通紅,頭髮凌亂地坐了起來,揉了揉眼睛。
想起記憶中的原主,不免有些唏噓。
在這本小說中,原主只是一個可有可無的透明人,一個混混老大,惡毒女配請她欺負女主,然後給男主表現的機會。
也只是一個炮灰。
但是即便是炮灰也有她自己的人生。
最初的原主其實是很懂事也很乖巧的,母親自小不在,她只有父親,高大的父親是她的英雄,趴在他的臂彎處就像是躲進了避風港,很安全。
可是越長大,父親陪伴她的時間就越少,後面幾乎所有時間她都是跟著保姆的,最開始那個保姆辭職離開後,又換了一個新的保姆。
新來的保姆很兇,在父親面前表現得很殷勤,當時原主不懂,後來發現那個保姆是想攀附勾引上父親,但是父親很少回家,她也就沒有下手的機會。
她就把怒火全部發洩到了還是小姑娘的原主身上。
小姑娘被欺負,身上都是密密麻麻的傷痕,還被威脅不許告狀,她也就不敢說,只能躲在自己房間裡悄悄掉眼淚。
這些她都沒有怪過父親,也沒有任何的抱怨,每次父親回來她還是會滿眼孺慕地抱他。
因為她知道父親很辛苦,她會在他忙完回到後給他一個抱抱。
可是一切改變是在初中的時候,喻為民以為她是青春期的叛逆,可是不是的。
她經歷了校園霸凌。
被那些人在抽屜裡塞蟲子,書本都被扔到垃圾桶,被堵到角落扇耳光,被撕扯衣服,最嚴重的那次是,她第一次來例假,被一桶冷水澆頭,渾身都溼透了。
下身的校服褲子被鮮血染紅,小腹處像是被刀子亂攪的疼痛,周圍還是同學們指指點點的聲音,她不斷地把自己往角落縮,不想被人注視。
難以忍受的疼痛與第一次來例假的不知所措,讓她很害怕,她甚至以為自己快要死了。
最後被老師送到了醫務室,醫生溫柔地給她講解了生理期的知識,也安撫了她很久,她卻很冷,一直在被子裡瑟瑟發抖。
她那個時候好想她的媽媽啊。
要是她媽媽在的時候,也會這麼溫柔地給她講一些女孩子應該知道的私密事情,她也能把學校的事情告訴媽媽。
告訴她那些人總是欺負她,告訴她,她想她了。
哭著睡過去,她也第一次夢到媽媽,媽媽溫柔地和她說,要自己保護好自己。
醒來後的原主不再軟弱,她開始武裝自己,頭髮衣服和性格,學著化上濃妝,也報了武術班。
之前欺負她的那群人,也都被她收拾,甚至更慘。
也收到了自己的“小弟”,在學校橫著走,幾乎沒人敢惹她,成為了人人都怕的混混老大。
那年她十三歲,知道若自己不強大,沒人能夠保護自己。
她能依賴的,也只有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