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以澹其實並未在冷宮久待,等到宮門一打開他的傷也養好了,就離開了。
之後的好幾天都沒有再出現,喻簡也便像之前一樣過著,沒有受到絲毫影響。
這日,沈貴人又過來了,摒退了想要跟上來的宮女,過來拉住喻簡的第一句話就是,“小姝,我要走了。”
喻簡正在倒茶的手一頓,看向她堅定明亮的眼神。
所以劇情已經開始了嗎?
之後的很長一段時間她可能都不會見到她了,她會不斷逃跑再被抓回,一次一次地被遮掉堅硬的翅膀羽毛,將她牢牢鎖在深宮中...
她要阻止嗎?
“小姝,你可別想我哦,等以後有機會了,我就偷偷溜進宮來看你。”沈貴人神色輕快地說著,可以聽出她語氣中的愉悅,她早就想逃離皇宮這個破地方了。
別人認為是遙不可及卻又無比嚮往的皇宮,對她來說,卻是讓她難受痛苦枷鎖。
喻簡見她如此,也不好再說什麼,便笑了笑說,“好,到時候我給你做你喜歡吃的清炒小白菜。”
沈貴人:“好啊!”
但他們都知道,這個皇宮並不是想進就能進的,若沈貴人真的離開,便不可能再回來。
但喻簡希望她能離開。
這次沈貴人一杯茶都未喝完,聽到一聲鐘響就急匆匆地抱了喻簡一下,提著裙襬跑了。
喻簡慢悠悠地又抿了一口茶,神色平靜,彷彿剛才沒人來過。
然而小蘭過來時看到她手中的茶,連忙奪了過來,正色嚴肅道,“小姐,你不能再喝茶了,太醫說茶會削弱藥效,而且你的身體不適合再喝了。”
因為她最近在用藥,小蘭加強了對她的看管,不僅不能情緒激動,還不能喝茶,但她向來愛極了這一口茶。
在家裡時,她的茶藝便是最精湛的,就連一向不愛品茶的母親都會認真喝上一杯,後給出評價。
為了磨鍊茶藝,她不知道自己喝了多少,現在讓她不喝了,一時間還真斷不了。
小蘭見她不說話,急了,又拖長聲音喊了聲,“小姐!”
“好啦,我不喝就是了。”喻簡無奈,只能應下,“那我能沏茶嗎?給你喝。”
小蘭還沒來得及回答,一道磁性好聽的聲音自門口傳來,“可以,我很樂意。”
來人正是好些日子不見的蕭以澹,他一身深色長袍,走了過來,看到喻簡時冷峻的臉上便多了幾分溫暖的笑意,喚她,“阿姝。”
小蘭行禮後就退到了一邊,給他們留出了空間。
而喻簡卻不知道有什麼要和蕭以澹說的,低頭安靜看著書。
她無視的態度,蕭以澹也不生氣,反而道,“阿姝能為我沏壺茶嗎?”
“嗯。”喻簡於是便放下了手中的書,去屋內挑選茶葉去了,她有滿滿一角落的茶,都是上次蕭以澹給她找來的。
正愁沒人品嚐呢,蕭以澹來了剛好。
看著女子略顯輕快的背影,蕭以澹輕輕笑了笑。
拿起了她扔在一旁的書籍,喻簡最近正在看《詩經》,蕭以澹也並不陌生。
隨手翻了幾頁,精確地翻到其中靜女一篇。
[靜女其姝,俟我於城隅]
大意是嫻靜的姑娘真漂亮,約我在城角旁等她;姝有漂亮之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