喻簡費力地撐著身體起來,藍色的瞳孔裡倒映著狼的交牙,它的嘴大張著,就要狠狠的咬下,能將獵物撕碎咬爛。
“小貓妖,這次不會再讓你逃了,受死吧!”
……
夜深了,頭頂是黑沉沉的夜,彷彿無邊的濃墨重重塗在了天上,微弱的星星在上方掙扎地閃著,給人一種不詳之感。
周予淮是這時候回來的,他一身黑衣躲開攝像頭和人,按響了王哥家的門鈴,卻遲遲沒人開門。
他蹙眉,撐著手臂靠在牆壁上,又按了幾下,良久裡面才響起王哥警惕的聲音,“是誰?”
“是我,周予淮。”
王哥手裡拿著個木棍,舉起來靠在門邊,另一隻手按著門把手,就待外面的人進來他狠狠地打下去。
之前被那個人打暈就是因為他沒有防備,這次再怎麼也不可能放人了,還有貓也不見了,他慌死了,都不敢想周予淮回來了怎麼解釋。
現在又出現了一個人假扮周予淮,他已經不信了,“你說你是周予淮,你有什麼證據,給我打個電話。”
因為忍著疼痛,周予淮額頭滲出了汗,他的聲音都悶著,“手機……掉了。”
王哥這下更不信了,“你走吧,再不走我就要報警了。”
周予淮無奈,是不是還應該欣慰他有如此的警惕性,輕闔了下眼,吐出一口氣息,說出幾件王哥的糗事,門裡面仍沒有動靜。
“你還喜歡粉色的……”
他正要繼續說,門就突然開了,王哥一臉羞憤,把他扯了進去,“行了行了,信你了。”
房屋裡的燈光,讓他看清了周予淮,正要吐槽卻看到了他滿身的傷,狼狽不堪,他驚呼出了聲,“周予淮,你這,你這……你咋搞的,怎麼這麼多傷。”
周予淮沒耐心給他解釋太多,忍著痛說,“貓呢?”
王哥臉色變了變,最後頹然地錘了幾下頭,“她被人抓走了……我沒有保護好她,對不起。”
他不知道怎麼解釋那個非現實非科學的一幕,他也更不知道怎麼面對,整個人都焦躁不已。
“予淮,你打我吧,都是我的錯,都怪我沒有警惕心……而且……”
周予淮淡淡看了他一眼,那眼神又冷又刺骨,不含半分情感,漆黑的眸子空洞無比,王哥知道這不是針對他的,但是……
“予淮,你……”
他還想說什麼,周予淮已經走到了窗邊,摸了一下,手撐在上面縱身一躍,跳了出去。
王哥驚恐地衝過去,看到周予淮消失在空中的黑影,他後退了幾步,直直地倒在了地上,半天回不過神來。
最後喃喃地補全了未說完的話,“……你小心傷口啊。”
這天晚上發生的一幕幕,將在王哥那脆弱的心靈留下重大的陰影傷害,他人都呆了麻了,這真的是現實世界嗎?
太夢幻了。
他將用一生去治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