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念本來不打算出去見陸司宴的。
直到保安給丁露打電話,說從監控上看見她家門口坐了一個可疑的男人,問她需不需要幫忙報警,蘇念才不得不出去。
她一出門,陸司宴就抬起頭看向她。
陸司宴身上還穿著價值幾萬塊的私人定製西裝,手上戴的名錶也價值不菲,但此刻卻孤零零地站在灰暗的樓道里,渾身上下都和這裡的環境格格不入。
他看向蘇唸的眼神,帶著幾分不易察覺的委屈。
像一隻……受了傷,被主人遺棄的狗狗。
這樣的陸司宴,是蘇念從來沒有見過的。
蘇念有一瞬間的心軟,但想到陸司宴對自己做的一切,她又把那種感覺收回去了。
蘇念深吸一口氣,艱澀開口:“陸司宴,我在短信裡已經說得很清楚了,我們結束吧……下個月我會搬出來租房住,不會再給你添麻煩的。”
“念念,你到底什麼意思?為什麼突然這樣?”
陸司宴向前走了一步,他看起來很急躁,眼睛都有點紅紅的。
陸司宴沒控制住自己的聲音,把樓道聲控燈都弄響了。
隔壁住著的女人打開門吼了一聲:“吵什麼吵,還讓不讓人睡覺了?”
說罷重重關上門。
蘇念沒辦法,只能和陸司宴一起下樓,把人帶到了樓下。
“明天我會去清水灣收拾東西,你回去吧,別打擾到別人。”
陸司宴抓了把頭髮,把轉身就走的蘇念攔下。
“你別鬧了好嗎,念念,我說了,我和常悠悠一點關係都沒有。”
“現在沒有,以後呢?”
“以後也不會有任何關係。”
事到如今,陸司宴還在騙自己。
蘇念在心裡苦笑。
昨天在那份協議上,他們的婚姻契約白紙黑字寫的清清楚楚,難道簽名還是陸母偽造的不成?
她真的不信任陸司宴了。
她抬起頭,認真地看向陸司宴。
“陸司宴,我真的不想再陪你繼續演下去了……和你在一起的這三年,我總是覺得痛苦大於快樂的,所以,我們結束吧。”
她的眼神冷靜的讓人可怕,陸司宴感覺心重重地沉了一下,像是有什麼東西轟然倒塌。
陸司宴從來沒想過,自己有一天會被提分手。
而且他甚至還沒追到人,就被提了分手。
他身居高位這麼多年,從來沒有一個人敢這麼對他。
他的喉結動了一下,扯了扯嘴角:“你確定要和我結束嗎?”
“是的。”
蘇念喝了點酒,此刻很大膽,所以回答得很果斷。
陸司宴薄唇緊抿,周身被一股陰霾的氣息所籠罩,冷酷到了極致。
他冷冷丟下一個“好”字,然後離開了。
陸司宴坐進車裡,狠狠踩了一腳油門,油門空擋的轟鳴聲迴盪在蘇念耳邊。
車輛在黑夜裡遠去了,蘇念一個人上了樓。
丁露已經睡了,只給她在臥室裡留了一盞燈。
她默默鑽進被窩裡,一個人躺下來。
她現在的心情很平靜。
很奇怪的是,她以為自己對陸司宴說完那些話,心情會很糟糕。
但她現在忽然有種如釋重負的感覺。
現在什麼都不用擔心了,她覺得自己挺輕鬆的。
第二日一早,她照常去公司上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