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念看著陸司宴,像是一拳打在了棉花上,氣不打一處來。
這男人,裝什麼裝?
把她認成別的女人表白,還扮豬吃老虎地裝作一副什麼都沒發生的樣子,簡直太過分了。
蘇念想哭,忍了半天終於又把眼淚縮了回去,瞪著陸司宴說:
“我不疼,我就是後悔沒早點打你!陸司宴你是不是真當我好欺負啊,我……不是那種可以任你宰割的人。這三年你救我養我的恩情,就當我已經用身體償還完了。等你利用完我的這一年,我們就一拍兩散。”
她又把陸司宴的胳膊拉過來,衝著那堅實的小臂狠狠咬了下去,陸司宴的肌肉很硬,差點沒給蘇念牙崩了。
但上面還是留下了一個深深的牙印,蘇唸的力道之大,甚至都泛出了重重的紫紅色。
蘇念看著自己的傑作,心情總算稍稍平復了些,擦了擦嘴邊的口水就準備繼續把頭蒙起來睡覺。
“念念,我沒有當你好欺負。”
陸司宴皺著眉,把人從被子里拉起來,“我和常悠悠沒有任何不正當的關係,我會和她傳那些緋聞,是因為她救過我母親。”
“嗯嗯……嗯嗯……”
蘇念閉著眼睛,躺在被窩裡輕輕點著頭,嘴裡敷衍著。
“我也沒有覺得你可以任人宰割,我一直知道你是不服輸的,這些我都……”
“哦,可以讓我睡覺嗎?你好吵啊。”
蘇唸的酒意徹底上了頭,膽子也比平時大上好多,說出來的話也是不管不顧的。
陸司宴:“……”
他沉默了。
這絕對是他有生之年以來,以最低的姿態,最卑微的語氣面對別人的一天。
但對方不僅不領他的情,還嫌他吵,嫌他打擾自己睡覺。
此刻的房間裡,在帝京權勢滔天,在商業談判上叱吒風雲從無敗績的這個男人,散發出的低氣壓,足以讓整個帝京的溫度都降低一攝氏度。
但此刻的蘇念,在把自己內心的真實想法都發洩出來以後,便倒頭就睡。
她睡得很香甜,完全沒有意識到自己的身邊坐著一個表情有多麼可怕的男人。
男人看著她甜美的睡顏,壓低聲音道:“要我怎麼做,你才能相信我說的話都是真的?”
他頭疼不已,哄女孩太難了,他已經在盡力了,但沒想到還是把蘇念給惹生氣了。
而且還氣得挺嚴重,現在都已經不想要他了。
陸司宴在心裡自嘲地笑了笑,走到陽臺上,點了一支菸。
正巧這時,周助理給他回了電話。
“陸總,人已經送到家了。”
陸司宴淡淡應了一聲,“嗯。”
在周奕正要把電話掛斷的時候,陸司宴忽然又出聲打斷:“等等。”
“陸總,有什麼吩咐?”
“查一查十一年前,在帝京湖景區,我母親落水那天發生的所有事。”
“好的。”
十一年前的事,要查起來有點困難,畢竟帝京湖景區現在都已經被建成一座新城市了。
但周奕是陸司宴身邊最厲害的特助,費點心思查一查,也是能查到的。
陸司宴站在陽臺上,風吹起他的西裝風衣下襬,他淡淡地抽著一支菸,不知在想些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