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念醒來的時候,映入眼簾的是醫院的白色房頂。
耳邊傳來丁露欣喜的聲音:“念念,你醒啦?感覺好點了嗎?”
蘇念把頭轉向丁露:“我這是……”
“你痛經暈倒啦,醫生說你最近太累了,又沒好好吃飯,體質都變虛弱了。”
丁露一邊解釋,一邊給蘇念一杯紅糖水:“來,我剛泡好的,喝下去會舒服一點。”
蘇念接過去,喝了幾口,感覺身上恢復了點力氣。
看了一眼牆上的時鐘,已經是凌晨三點了。
她看了看丁露熬得通紅的眼睛,有些過意不去。
“露露,要不你還是先回去吧,我沒什麼大問題的。”
“我怎麼會讓你一個人在病房裡躺著?哎呀沒關係,你不用管我,我不累。”
蘇念真的很不喜歡麻煩別人,即使是丁露也不例外。
情急之下,她乾脆撒了個謊:“露露,我給陸司宴打個電話,等一下他就會來陪我的,你先回去吧。”
卻沒想到這個謊言很快就被丁露揭穿了。
“你別騙我了,陸司宴哪有時間管你啊,人家現在在陪常悠悠呢。
我送你來醫院的時候剛好看到他們了,陸司宴就坐在常悠悠身邊陪著呢。”
蘇念輕輕嘆了口氣,然後再次閉上眼睛。
丁露看蘇唸的表情,意識到自己說錯了話,趕忙出口安慰:“你快躺好吧,別想他了,有我在呢。”
蘇念“嗯”了一聲,然後道:“露露,我想繼續睡了。”
“好,我就在你旁邊那張病床上,有什麼事叫我啊。”
“嗯嗯。”
醫生給蘇念注射了止痛劑,蘇唸的肚子現在已經不痛了。
但是疼痛好像轉移到了心臟上。
這麼多年,每一次她最需要陸司宴的時候,陸司宴都在常悠悠身邊。
她記得有一次,她因為胃痛,想讓陸司宴送她去醫院。
正巧這個時候,外面正在下著暴雨。
她想讓陸司宴送她,可陸司宴卻說自己公司有事,讓她自己去打車。
那天晚上,蘇念看到娛樂新聞上說,因為常悠悠心臟病發作,陸司宴在醫院陪了常悠悠一整天。
今天發生的一切,不禁讓蘇念又想到了那一天。
她的心傳來一陣密密麻麻的痛楚。
她在陸司宴眼裡,到底算什麼呢。
片刻過後,蘇念又在藥物的作用下睡了過去。
再次醒來時,蘇念還沒有睜開眼,首先聞到的就是一股隱約的香水味。
是一款味道很甜膩的女香,她好像是在某個人身上聞到過。
哦,想起來了,是常悠悠噴過這種香水。
等等,常悠悠怎麼會在這裡?!
蘇念猛然睜開眼睛,一轉頭,看見坐在她身側的人從丁露變成了陸司宴。
陸司宴的眼裡佈滿了血絲,看起來應該是一夜沒睡。
此刻他正在蘇念床邊,用手握著蘇念打著吊針的那隻手。
打吊針的手血液不循環,容易發冷,這樣能讓蘇唸的手稍微暖和一點。
蘇念總算知道那種香味是哪來的了。
陸司宴看蘇念醒了,立刻開口道:“念念,醒了?”
“丁露呢?”
“我讓她回去了。她剛才說你痛經暈倒了,你前幾天不是剛跟我說你來姨媽了嗎?……為什麼騙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