種道慌了,叫道:“先前可有人看到發生了什麼?”
不用猜測都知道,那一攤血水先前是個人。
可那大鐵球是怎麼飛進來的。
看著甕城上面的十幾個洞,投石車能打這麼準?威力這麼大?
能發出那樣的聲音?
未知才是最恐怖的。
種道不停的安慰自己,那就是投石車,劉升的底牌之一。
可接下來劉升的攻擊,徹底打破了他的幻想。
原本密不透風的城門,在一陣巨響之後佈滿了一個個的窟窿。
像是被筷子戳過的紙窗戶一樣,密密麻麻。
抓住身旁的一個士兵道:“你知道外面是什麼嗎?”
那人結結巴巴道:“一個黑黑長長的,會吐火,會吼叫,可能是妖怪吧!”
種道推開那個軍士,心中更加篤定,那就是劉升敢反的底氣所在。
但到底是什麼,他也不認識,總之不會是妖怪。
而這時折可求,聚攏兵卒緩緩而來。
看著破落的城門,陷入沉思,什麼樣的戰鬥能把城門毀成這樣。
還未開口種道上前道:“將軍,我們輸了,趕緊撤出雁門,向朝廷尋求援軍。”
不怎麼聰明的人,他們總有一個特點就是會自作聰明。
當種道說出這句話的時候,他懷疑種道和劉升做了什麼交易。
畢竟先前也是種道說,劉升不會來攻雁門,來也只是佯攻。
去了劉升大營,說劉升酒醉。
可現在劉升真的三更造飯,五更攻城沒有絲毫酒醉的樣子。
且折家軍主力還在,還未與劉升交手,就以言敗。
折可求完全可以以主帥的身份,給種道安排一個擾亂軍心的罪名,直接斬了。
雁門乃太原的屏障,且有衡山山脈作為天險。
雁門一失,則太原不保,太原不保,則整個山西失。
沒了山西,開封則危也,所以雁門不能丟,至少不能丟在他手裡。
種道的爺爺是种師道,他也只是副帥,無論從公還是從私,丟了一個雁門,對種道而言,無關痛癢,而對摺可求來說,那就是生與死的差別。
沒有理會種道,對著軍士們大聲喝道:“全軍列陣,所有弓弩換破甲箭,對準城門洞,聽令。”
“譁,唰。”
所有軍士如同聽從指令的機器一般,動手沒有差異。
從遠處看,有種說不出的肅殺之美,令人不寒而慄。
兩座城門已經接連失手,此刻在上城牆意義不大,分兵不如聚集在一起。
西軍向來有宋國最好的裝備,最多的弓箭和弩。
只要敵人暴露在他們的射程中,折可求相信一定可以擊敗他們。
種道站在一旁,沒有說話,他十分好奇,那是什麼。
破落的城門,終於承受不住自身的重量,倒塌。
城外的敵軍,踏著整齊的步伐,慢慢的從黑暗處走了出來。
嘴裡喊道:“降,降...”
未見其人,先聽其聲,所有的守軍都有一絲緊張,這似乎與他們見過的所有敵人都不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