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天接觸下來,劉升發現大多數人很麻木,或者說是一群沒有目標的人。
他們不會記得蔡攸的惡,只知道那是朝廷,即使回去被當做炮灰。
開始劉升以為是國人的鄉土關,後來他想明白了,是背靠大樹。
當宋廷的兵,死了也就死了,若是不死,每天有飯,雖說吃的不好,每月會有餉銀,雖然從沒足額髮過。
而劉升在他們眼中就是一孩子,即使頂著將軍的帽銜,可也只是個嘴上無毛的孩子。
一系列讓人看不懂的命令,雲中被拋棄的大量糧草,昨日間殺豬宰羊,盡情吃喝,這怎麼看都不像是個過日子的料。
跟著劉升去往那不知名的朔州,前程堪憂,性命堪憂,就連過冬的棉衣也沒個著落。
劉升算是看明白了,去特孃的忠君愛國,全特麼是生意,他們不懂那些條條道道,心裡的算盤打的十分清楚。
思緒良久,劉升指著地圖道:“不去應州了,沿著桑乾河往上,直接去朔州。”
“派出斥候,徹底隔絕兩軍,打探一下蔡攸在應州幹嘛?絕不能讓蔡攸的人發現我們。”劉升鄭重道。
梁守一點點頭,不過也有好消息,蔡攸部癱了,屬於無管制狀態,在應州城無惡不作,城內百姓大量逃亡。
也沒有崗哨遊騎,梁守一拍著胸口保證只要換上契丹人的衣服,一千騎兵就能攆跑他們。
劉升覺得可行,畢竟接連大敗,他們已經成了驚弓之鳥,但還是拒絕了梁守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眼下先趕到朔州才是最重要的。
由於蔡攸的壓力,劉升並沒有選擇在懷仁縣城休整。
當夜直取縣衙,這離桑乾河太近,也不準備推行所謂的新政,只是平掉了城中的幾個大家族,將一些錢糧分給全城的百姓,便開始招募人手,為他們運糧。
而令劉升想象不到的是,他這一發糧吸引了半城的百姓。
他們都拖家帶口,願意跟著劉升去討生活。
還有人想背井離鄉的?
雖已入深秋,可這裡的百姓穿的依舊十分涼薄,這讓劉升對這個時代又有不一樣的感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