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面如死灰,頗有些不甘道:“我等必死無疑了麼?”
“那也未必。”劉升說道。
“禍水東引,朝廷留下咱們殿後,咱們也可以讓他們斷後。”
...
劉升帶領三千傷兵,朝著契丹人的營帳走去。
“升哥,我們這麼去契丹營地,真的沒有危險嗎?”
問問題的人是吳澤,劉升的同鄉,當初幾十人一同從家鄉逃難出來,只有他們倆還活著。
隨後被拉入了廂軍,禁軍,也是吳澤揹著昏迷的劉升一路南逃,才讓他得以重活。
望著說什麼都要跟著自己的吳澤,劉升沒有說話,只是靜靜的望著天邊。
他也不知道是死是活,只能賭。
不過劉升有很大的的把握能活,一般來講,追擊潰敗的部隊沒有追擊這麼遠的,作為防守方在晚上要麼回城,要麼死死咬住,然後繼續增兵。
契丹人不曾回城,也沒援軍,卻與宋潰軍保持在一個距離,說明繼續追擊,並不是契丹主帥的命令,而是這支部隊想要擴大戰果。
既然貪心,三千人的軍功,與幾萬人的軍功,這個帳還是會算的。
不多時,前面出現火光,隱約可見契丹人的營地,在劉升等人還沒反應,便被一群騎兵包圍。
劉升站在人群前,大聲喊道:“我等是來歸附的,不是敵人。”
說罷讓眾人都伸出雙手。
不多時,一個契丹將領打馬從後方而來。
望著面前如同乞丐般的破爛軍,嘴角漏出一絲不屑。
上前道:“歸附?爾等皆是軍功,且殘弱要爾等歸附有何用?”
“澶淵之盟後可有成建制歸附的宋軍?”
來人一愣,還未反應過來,劉升繼續道:“宋皇無道官逼民反,將軍大義,我等皆奔赴將軍而來,這等功勞,天下誰不讚揚?”
“三千俘虜,三千個人頭和三千成建制勇猛無雙的宋軍,將軍儘可則之,我等無悔。”
劉升說的很大聲,四周的遼人都能聽見,只見遼人開始議論。
來將策馬上前,圍著劉升三千人轉了一圈,撂下句:“等著。”便策馬朝著營地方向去了。
剩下的遼人似乎感受了到了什麼,雖還在防備卻不再有先前的殺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