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
她的身形越來越瘦,臉色越來越差。
不過短短几天。
她的臉色已經蒼白的像是個病入膏肓的病人。
她眼前一黑,身形往後倒。
傅瑾州大步剛要上前。
寧蘅伸手扶住了旁邊的支架。
傅瑾州動作頓住。
過了好幾秒,寧蘅才穩了穩心神。
百葉窗又降下來了。
她眼神眷戀不捨得看著嬰兒被醫護再次帶走,好半晌,才回了神。
轉身,打算離開時。
卻面對面,撞到一個人。
是……君慕風。
四目相對。
見到她的那一刻,君慕風的瞳孔死死皺縮,眸底掀起了驚濤駭浪。
與他相比。
寧蘅的神色很平靜。
她的視線,淡淡落在君慕風身上半秒。
然後,掀了掀眼皮,向前走。
直到。
快到他面前的那一刻。
君慕風驀地向前一步,唇角蠕動。想說什麼,話尚未來得及開口。
寧蘅只是面無表情的從他身側錯身而過。
君慕風一顆心,明明方才還高高懸起,卻也只在頃刻之間,落入了谷底。
空氣裡寂靜無聲。
唯她的腳步聲,一下一下,格外清晰。
君慕風機械的轉過頭,看著她纖細的身影,面容顫抖到說不出話來……
許久。
她的身形消失在長廊。
君聞笙從拐角,走了出來。
君慕風才終於找到了自己的聲音,訥訥道:“她……是誰?”
君聞笙抿了抿唇。
“父親,其實心底應該有數了,不是麼?”
君慕風沒有說話。
他的魂魄好像一瞬間被抽起,目光也怔怔無神。
君聞笙又道:“我帶父親來這裡,就是讓你見她一面。”
“她是傅瑾州的妻子。”
“……也是父親的另一個孩子。”
……
君聞笙跟他說了很多。
說他初見她時的錯愕。
說他被母親單獨喊下車,知道這個消息的不知所措。
說他反覆驗了即便DNA的震驚。
說她從小被拐走,一路的艱辛。
還說到了……鍾曼華。
最後他問:“父親,你真的不記得,從前什麼時候和母親見過?”
君慕風處於震詫之中,竟是無數種情緒全都籠罩上心頭。
驚喜、驚訝、憤怒、痛惜、五感交雜……
他沉默了很久,搖了搖頭。
君聞笙似乎在意料之中:“我刨根問底的問了母親,她也不願意告訴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