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你?”
管絃蹙眉:“你怎麼進來的?你來這兒做什麼?夫人和先生可不會再收留你。”
面前的人,正是姚若依。
前段時間,被夫人親口勒令辭退的說閒話的幫傭。
姚若依在這裡做了將近六年了,和這裡的傭人包括管絃在內,都建立了深厚的感情。
她被辭退一事。
管絃雖覺惋惜,卻並不同情。
“管姨……”姚若依不好意思的笑笑:“別墅門口的門衛認識我,我跟他們撒了個謊,說是夫人讓我過來的,他們就放我進來了。”
“我今天也不是來找夫人和先生說情的。我知道,夫人肯定不會再原諒我的。”
“蘇婷欠了我十萬塊錢,叫我今天過來拿。你也知道……現在這個社會,欠錢的才是大爺,我們這種債主才是死乞白賴的孫子。我自從離開這兒以後,有前科,沒有多少人願意聘我,我也找不到什麼工作,積蓄也被花的差不多了。我也是實在沒什麼辦法了,你就看在我們往日的情分上,讓我進去吧,求求你了……”
管絃看著她如今粗麻匹步,形容潦草的模樣,沉吟了半晌。
“那你待會兒,跟我一起進去。夫人在休息,你要是把她吵醒,你就立刻滾出去。”
姚若依頓時鬆了口氣:“好,謝謝管姨!”
管絃丟完垃圾。
回到別墅客廳。
好在別墅裡有地毯,踩在地毯上沒什麼聲音,再加上寧蘅睡得有些沉,並未被吵醒,管絃衝著姚若依,壓低聲線:“你去吧。”
姚若依點頭。
然後她朝著一樓客廳拐角的傭人房走去。
管絃又輕聲輕腳的走過來給寧蘅蓋上了一層毛毯,然後轉頭上樓,去收拾琴房。
她的身形在二樓拐角處消失的剎那——
姚若依緩緩的從一樓拐角走了出來。
她目光陰狠的看著沙發上的寧蘅,眸底露出陰毒的寒意。
這個賤人。
不僅害的她如今窮困潦倒,找工作也四處面壁,而且害的那樣善良的漾西小姐身死。
死的應該是她。
她就是個禍害。
但是沒關係。
她會讓她在今天付出代價。
……
懷中的小加菲‘喵嗚’了一聲,然會咬了一下寧蘅的手背。
寧蘅緩緩睜開眼睛。
午後斜陽的光暈中,她依稀瞥見一道身影走向廚房,她蠕動嘴唇,剛想發出點聲音,一道劇烈的白光在眼前一閃而過,緊接著,空氣中發出“嘭”的一聲。
整座別墅好像都被這聲音震動,然後便是一陣房梁晃動,劇烈的火光將整座別墅都瀰漫著。
寧蘅整個人倒在了地上,有碎片劃在了她的臉,有吊燈墜落在她的背。
劇烈的疼痛蔓延在她的全身,全身上下好像都被火烤了一樣,她下意識撫住自己的小腹,下身,慢慢有溫熱流淌而出。
她艱難的喘息著,最後的意識裡,她唇間翕動,虛弱喚著那個名字:“傅……瑾州……”
……
S國時間下午一點三十五分。
京郊頂級別墅區,整座別墅像是要被火焰燃燒殆盡,火光沖天,方圓百里,聞者唏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