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晚上五點多鐘。
沈慕白放下寧萱,離開寧家。
他開著車,往醫院趕。
路上。
他腦中還在不斷想起母親的話——
“慕白,你是我們沈家唯一的大少爺,你怎麼能娶那種一無是處的女人?”
“即便她是寧家大小姐又如何?你看寧遠國夫婦可曾半點把她放在眼裡?”
“聽媽的話,寧萱才是寧家真正的公主,更何況她才貌雙全,娶她對你才是大有裨益。沈家才能和另外兩大世家司家和陸家分庭抗禮……”
“這是你爸畢生的心願。你要是實在不捨,就把寧家雙姝都納入囊中,把她當個玩意兒放在外面養著就行。上流圈哪個男人背後沒點齟齬?”
“寧萱割腕自殺,這就是你最好的臺階。趁此逃婚,和寧蘅割裂……”
……
到醫院,在打聽到寧蘅的病房之後,他輕聲推開門。
病房內很安靜。
現在已經是傍晚了,夕陽西斜,穿過窗戶,女孩正在床上睡覺。
沈慕白下意識將腳步放輕。
他走到床邊,將她身上的被褥往上拉了拉,掖好被角。
俯身那一刻,他看到了女孩子那張恬淡的臉。
他伸手,要輕撫她的臉。
可是還沒碰到,她便醒了。
寧蘅睡眠向來淺,一睜眼,看到了他。
她拂開他。
沈慕白看著她,良久,他眸子裡閃過很多複雜的神色:“婚禮的事,是我的錯。”
寧蘅撐著手臂起身,淡淡道:“都過去了。”
沈慕白抿了抿唇,問:“你的身體怎麼樣?”
“我沒事。”寧蘅,“其實你不用過來,那天,我應該說的很清楚了。”
沈慕白垂在身側的手握緊。
這明明該是他料想到的結局。
可這一刻,看到這張面容,從一開始嬌俏溫柔,變成如今這般淡冷漠然的模樣。
他的心,像被針刺一樣的痛。
喉間湧了很多話,瞬間便要宣之於口,他雙手握住她的肩:“阿蘅,其實那天,我——”
“不重要了。”
寧蘅抬頭,輕聲打斷他。
她的面容太冷,太漫不經心,太淡漠,又太決絕。
沈慕白怔住。
一種從未有過的恐慌,籠罩在他的胸腔。
這時,病房門口忽然走進來一個人。
元卿拎著食盒進門。
元卿這兩天也查了些關於未來夫人閣下的一些事,一眼便認出病床前的男子是沈家大少……夫人的前未婚夫。
沈慕白回頭,不善的打量著這個西裝革履的人,“你是誰?”
元卿沒有回答,只是將飯盒放在桌上,微笑著看向寧蘅:“夫人,先生讓我把飯菜送來了,這是他親手做的,您快嚐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