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就那樣毫不猶豫,不假思索的在她面前彎下腰,蹲下了高大的身形……
別說傅瑾硯。
連黛娜夫人都驚住了。
她兒子年近三十,身份尊貴,高高在上,別說蹲下身,就連跟別人彎個腰,都是從未有過……
黛娜夫人眼底欣慰,目露喜色。
兒子還挺會的。
照著這個進度,她很快就要添孫子了……
安漾西目光沉凝。
安容眼神陰冷。
傅瑾州骨節修長的指尖剛撩起一點女孩的裙襬,露出她皓白的腳腕。
男人忽然想到什麼,動作一頓,冷冽出聲:“瑾硯。”
傅瑾硯:“誒,哥!”
傅瑾州命令:“轉過去!”
“………”
傅瑾硯愣了兩秒,然後心底罵罵咧咧轉過去了。
其實,就算是撩到膝蓋也沒什麼,但他只是連她的腳踝都不想讓別的男人看見。
傅瑾州將女孩的裙襬撩到膝蓋。
膝蓋那裡有五釐米的傷口,血肉模糊,青紫一片。
血珠子都淌到腿肚子了。
傅瑾州眉頭皺的緊緊的,先是直接倒了雙氧水止血,然後又用棉籤沾了碘伏。
碘伏還是那樣的疼,火辣辣的。
但是寧蘅死死忍住了。
血,甚至都蹭到了男人戴著黑色冷檀香佛珠手腕的冷白腕骨之上。
是兩個次元的衝擊。
對。
也是。
他和她本就該是兩個世界的人。
本就是陰差陽錯的相遇。
本就是陰差陽錯,作為替代品的開始……
這一幕。
和不久前,索菲城堡樓下的那一幕,多麼相似。
她瞥向一邊的安漾西。
安漾西也在看著這邊,眉眼怔怔,看不清眼底的神色。
寧蘅心下悲涼。
傅瑾州或許並未將她當作安漾西的替身。
但是。
從她出現在他面前的那一刻,或許,她就是安漾西的替代品。
她該怎麼辦……
她該怎麼告訴傅瑾州這件事啊……
告訴他,你暗戀的人這麼多年其實一直心裡都有你。
告訴他,你愛的人,其實也一直愛著你。
他知道了會怎麼做?
會惋惜嗎?
會後悔嗎?
會不顧一切回到她身邊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