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時候。
病房的門終於開了……
薛知棠拉開了門,就看到門外筆挺如松般的男人。
他的眸子遍佈著紅血絲。
很顯然。
他一夜都站在這裡,未曾闔過眼。
薛知棠眉眼輕挑,語調沒有絲毫情緒:“在我面前裝腔作勢沒用,如果你真的覺得愧疚,自責,就去懲罰那個傷害我女兒的人,讓她付出代價。”
“這,你現在唯一能為她做的事。”
空氣中沒人說話。
消毒水味和白色的牆,都像是一道道催命符一樣。
傅瑾硯看了他哥一樣。
薛知棠冷冷睨著他:“怎麼,捨不得?”
傅瑾硯立刻道:“我哥不是這個意思!”
薛知棠輕嗤了聲:“我不需要知道他什麼意思,我需要看他做了什麼,而不是他說了什麼。”
丟下這話。
薛知棠轉身,再次‘啪’得一聲,甩上了門。
……
門外。
傅瑾硯看向傅瑾州的方向。
男人唇角緊抿,眉眼輕輕顫動,幽深漆黑的眸底情緒逐漸掀起波瀾。
隨後。
他然後動了下僵硬的四肢。
傅瑾硯擔心他摔倒,連忙扶著他。
傅瑾州拂開了他。
“瑾硯。”
他低低沉沉的出了聲。
許是一夜未眠,他的嗓音帶著不同於往常的倦漠。
傅瑾硯:“哥?”
傅瑾州伸手,拍了下他的肩膀,目光掠過那扇冰冷緊闔的門:“你就在這裡,替我保護好你的大嫂。”
“哥?”傅瑾硯喃喃:“你……”
傅瑾州唇畔聲音很輕,“我去去就回。”
丟下這句話。
傅瑾州轉身離開。
傅瑾硯知道他要去哪兒,但饒是他想說些什麼,但是卻找不到半點為安漾西開罪的理由。
……
警調局。
審訊室。
安漾西衣服甚至都沒換,她髮絲微微有些凌亂,身上也沒帶什麼首飾,形容枯槁的出現在傅瑾州的對面。
昨天傍晚在亞斯蘭宮事發後,安漾西便被元卿派人直接關押到這裡。
昨晚。
她幾乎是一整夜,都沒有入眠。
見到傅瑾州。
她唇角扯出一抹淡淡的笑意。
那笑意她曾對著鏡子練了有無數遍,有無數帝都新貴折服在她的笑意裡,可卻始終未曾讓面前的男人心軟半分。
“她還好嗎?”
她問道。
傅瑾州眉眼輕掀:“她很好。”
安漾西臉色仿若意料之中。
她輕笑了聲,嗓音有些譏嘲:“所以大哥這是迫不及待來定我的罪?”
傅瑾州抿緊薄唇,眸底幽暗。
“大哥這麼聰明,肯定能猜到,這一切不是我做的。”
“對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