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知棠並未在意。
寧光耀不過是個蠢材,徒有貪婪和野心,沒有半點手段和能力。
有能力的。
是沈如芸。
這些年,全都是沈如芸在寧光耀伸手籌謀算計,興風作浪。
沒了沈如芸的寧光耀,如同沒了獠牙的老虎,掀不起半點風浪。
薛知棠倏地想起前些天,沈如芸親手送過來那碗毒藥,嘴角勾起一抹幽深莫測的弧度。
她纖細的手指輕撫弄著幽靈蘭花的枝葉。
幽靈蘭花又開了。
她還要再殺一個人。
……
醫院。
寧蘅的生活單調而又乏味的繼續著。
不變的是。
傅瑾州依舊每天都陪在她身側,照顧她的起居,他早會都沒有再去。
不過。
之前晚上,他守夜,但是門都進不了,擔憂著她的安全,有的時候忙碌的晚了,就直接在門口的鐵椅上將就。
要不是他身體素質夠好。
可能早就被冬夜的風吹得大病起來了。
現在。
寧蘅倒是沒再拒絕他進門。
因為有一天晚上,她失眠的厲害,實在睡不著,眼眶裡佈滿著紅血絲,左右輾轉。
傅瑾州便進了門。
給她念一些愛情故事。
持續了幾次。
寧蘅默許他進門,但不許他上床。
傅瑾州也絕不委屈自己。
直接就叫元卿浩浩蕩蕩的買了張大床,還吩咐人搬進了醫院病房。
好在。
VIP病房的空間夠大。
有時候早上醒了。
早會都是在病房裡開的。
自從身份被她知道後,他似乎在寧蘅面前也沒什麼避諱了,早會上有關於實事政治方面的內容,一開就是一兩個小時。
寧蘅還是初次見他在早會上威嚴又具有威懾力的模樣。
原來他平日裡在她面前的乖順皆是偽裝。
聊一些大國博弈的手段。
語調輕的跟今天天氣不錯似的。
剛開始。
寧蘅覺得有趣。
後來,他開會的時間有點長,她隱忍著不發作。
後來,她被吵醒了一次。
直接斥:“滾出去。”
那天。
整個總統辦公廳在場開會的政客們全都愣住了。
他們呆呆地看著鏡頭,看著他們向來矜貴疏離的總統閣下,面不改色的起身,緊接著鏡頭晃動,從醫院的病房,轉入醫院長廊,然後面不改色的說:“繼續。”
可是會議室裡安靜了好半晌。
半晌後。
才有人弱弱的出聲,繼續方才的話題。
可他們所有人都有一件事,在心底心照不宣。
那就是:
閣下被老婆趕出去了!
好像還是穿著單薄的睡衣,在大冬天的室外,長廊的鐵椅上繼續看著視頻會議。
會議又進行了一個多小時。
閣下的臉都被零下14°的室外凍得微微發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