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光耀說破了天。
也是寧老爺子的養子。
寧家再落魄。
也是百年世家大族。
寧遠國死後,薛知棠便是第一順位繼承人。
可薛知棠不過是女流之輩,動動手段,就能吞下她手中的一塊大蛋糕。
像寧家這種家族,指縫裡漏出來一點點,就夠別人吃飽了。
他們如狼似虎,不懷好意。
薛知棠穿著一身弔唁的黑衣,神色冰冷,面容冷豔,對著上來或搭訕或想結交的人群,皆是冷豔疏離之色。
有人記恨,有人惱怒,有人隱而不發,有人暫退一步。
而有的人——醜態畢露。
到達墓園下葬的時候,天空下了一場微雨。
薛知棠將儀式流程都準備的差不多了,任由著賓客們一個個的在前方悼念。
後方。
她正打算打個電話讓人再準備些香火,有一個人忽然在背後叫她。
“大嫂。”
薛知棠轉頭,竟然是寧光耀。
“有事?”
薛知棠情緒又淡又冷。
寧光耀微微笑著,看著她:“還有那些事沒辦完,不如交給我?”
“不用了。”
一個電話的事,沒必要再交代一遍。
薛知棠剛打算要走,寧光耀忽然握住了她的胳膊。
那一瞬間。
薛知棠眸底掠過一絲寒意。
“大嫂這麼客氣做什麼,我們是一家人。”寧光耀一本正經的說道:“整個寧家,現在就只剩下我和大嫂兩個人,往後,我們只能相依為命,抱團取暖。才能支撐起整個寧家,不是麼?”
薛知棠眉梢微冷的輕挑。
寧光耀握著她胳膊的手又忍不住緊了幾分:“方才那些人的嘴臉我全都看見了,他們覬覦大嫂,覬覦寧家。但是我保證,我一定會保護好大嫂,保護好大哥留下來的一切的,大嫂願不願意相信我?”
薛知棠嘴角溢出無聲輕嗤。
真是好心思。
這請君入甕,說的可真是夠委婉的。
表面上冠冕堂皇,實則,只要她現在答應他,他就不僅可以順理成章的繼承整個寧家,還可以繼承她這個大嫂。
她冷冷拂開他的手,笑著拉開距離,嘴角譏誚:“你又算是個什麼東西?我薛知棠就算沒了寧家,那也是帝都薛家的千金。你又是什麼阿貓阿狗,也敢有這種心思?!”
寧光耀一噎,臉上青了轉白,白了轉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