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完之後。
薛允辭要送寧蘅回去。
寧蘅婉拒。
寧蘅知道,薛允辭也是累了一天,現在大概還需要回趟警調局,整理今天收集到的資料,於是便說道:“哥,我打車回去就行了,你不用擔心我。”
薛允辭不放心:“真的可以麼?”
寧蘅淡笑:“我又不是小孩子。”
“那你路上注意安全。”
“嗯。”
薛允辭走後,寧蘅去了趟餐館的衛生間,洗了把臉,然後打算出門打車,可是剛出門,卻不期而遇的撞上一個人。
這個人。
她已經好久好久未見了。
他眉眼白皙,眉目俊朗,依舊是當年那副偏偏貴公子的模樣,他曾是帝大的校草,眉眼依稀間,還能看得出當年是怎樣的灼灼風華。
寧蘅僅是掃過他一眼,便直接錯身與他擦肩而過。
可是擦肩而過的那一瞬——
沈慕白眸底隱忍又痛苦的攥緊了她的手腕,他的聲音依舊是那樣熟稔,語氣間愛恨交咋。
“阿蘅。”
他喚出她的名字。
寧蘅緩緩掀起眼眸。
沈慕白也在這時看向她,眸底壓抑,彷彿生生遏制了千言萬語:“跟我走。”
寧蘅聽著想笑。
“沈公子。”她不疾不許的啟唇:“我覺得我們之間還是更適合做陌生人,你覺得呢?”
輕緩的語調含著漠然的笑意。
生生刺痛了沈慕白的神經。
沈慕白攥著她的那隻手愈發用力:“我都知道了!”
寧蘅側眸,挑眉:“你知道什麼了?”
沈慕白頓了一下,緊緊盯著她,“……非要我把那些難堪的事情都說出來嗎?”
“說啊。”寧蘅毫無波瀾的輕笑:“你說出來,我才能知道有多難看。”
沈慕白緊緊抿著薄唇,沉默的看了她幾秒。
他驀地攥緊她的手腕,直接將她遞到一邊的牆簷:“我知道,那個男人只是把你當作替身。我知道,那個男人有個和你長得相似的青梅竹馬。我知道,他的青梅現在回來了。我還知道,你推掉了那個女人的孩子,你的丈夫,他正打算要你為此付出刑事代價!為那個女人的孩子報仇!是麼?”
一字一頓。
鑽進耳邊。
像是剖開她層層偽裝的假面,將她的所有狼狽全都展現在他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