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傑有些聽不下去。
“媽,您別張口閉口賤丫頭的。”
“她不是賤丫頭是什麼?我可是她林嬸,看著她長大!她為了個小白臉竟然跟我撕破臉!簡直是把我的好心當作驢肝肺!”
“這事的確是我們做的有些過。”林傑是個讀書人,有些禮義廉恥還是知道的:“……這煙花應該是那個男人給阿蘅放的。”
“果然是小白臉!”林霞諷刺道:“淨會整一些華而不實不實用的東西討女孩子歡心!有這錢不如送兩袋大米!那個賤丫頭這麼不識好歹,這輩子卑賤的命!”
林傑沒說話。
他心裡知道。
這些煙火是定製的,並且這麼久了也沒停,光這半小時,至少得一萬塊下去了。
……那男人也真捨得。
*
煙雨橋。
煙花還在綻放著。
寧蘅倏地想到什麼,驀然間回神。
她彎唇笑道:“我也有禮物要送給你!”
“嗯?”傅瑾州眉梢輕挑,寵溺的點了下她的鼻尖:“小乖有什麼禮物要送給我呀?”
寧蘅:“你先閉上眼。”
傅瑾州乖乖得閉上眼睛。
小姑娘一隻手捂住他的眼睛,一隻手從背後偷偷拿著一樣東西,然後緩緩放下那隻手,抬起男人的手腕。
空氣中響起細微的聲音。
傅瑾州睜眼。
只見手腕上,一串熟悉的黑色冷檀香佛珠引入眼簾,傅瑾州眸底微漾,抬眼去看小姑娘,小姑娘此時也剛好在微笑著看著他。
“下次……不能再把這個賣掉了。”
四目相對。
一雙瀲灩著星光,一雙深沉又溫柔。
傅瑾州只覺得那一刻,他的心都要被面前地一小隻甜到化掉了。
他俯身,在她軟軟地臉上上親了親。
然後墨息淡淡,他淺淺地‘嗯’了聲。
兩人又在煙雨橋邊待了許久,直到煙花燃滅,寧蘅才出聲:“太晚了,我們回去吧。”
“嗯。”
傅瑾州點頭。
兩人牽著手,離開。
……
帝都。
帝都下了場雨,雷聲震震。天上雷光暗閃,雲層鉛雲翻滾。
這注定是個難眠的夜晚。
第二天就是寧萱的生日晚宴,而且還是訂婚宴,寧萱忙裡忙外,紅酒要最貴的,地毯要最好的,絕不能有失她寧家千金小姐的身份。
而三樓臥室。
薛知棠徹夜未眠。
雨水凝成水珠,落在透明的窗戶上,緩緩向下滾落。
她坐在梳妝檯前,輕撫桌面上置於盒中的龍鳳玉鐲。
良久,眼眶中有熱淚滾下,一字一頓,比外面的雨還是哽咽纏綿:“我的寶貝們……生日快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