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是因為當初分開時太過慘烈,當她真正獨自直面他的時候,她無法做到內心平靜,毫無起伏。
銀河灣內。
好像一切都和以前一模一樣。
銀白色的沙發,意大利的毛毯,大概唯一變化的,就是吊燈換了。
她回過神。
上方的男人忽然啟唇開口:“我等了你一整夜。”
寧蘅蹙眉。
她知道,這是圈套,可她認了。
頓了兩秒。
她倏然邁步,然後朝著樓上走去。
抵達二樓。
她站到他面前。
“他是當年那個孩子嗎?”
即便在母親那裡知道答案。
她還是想再確認一遍。
傅瑾州深邃的眸子鎖住她,伸出大手,似乎想碰她,寧蘅不動聲色,退了一步。
男人手一僵。
“……你覺得呢?”
他不回反問。
寧蘅定定的看著男人的臉。
歲月不曾在他的臉上留下任何痕跡,他仍是如初見那樣翩翩君子,溫潤如玉。
可只有她知道。
這張清雋的面容下,隱藏著怎樣幽深莫測,以及冷酷無情。
許久。
寧蘅側過頭,不看他:“他在哪個房間,我想去看看他。”
傅瑾州抿緊薄唇。
“你就沒有什麼,想要對我說的?”
寧蘅指尖驀地掐緊,“我和你,應該沒有什麼好談的。”
傅瑾州目光幽沉的看了她很久。
“是麼?”
他唇角掀起狎笑:“那不如先談談那一百億吧?”
“……”
寧蘅顰眉。
盯著男人略含笑意的臉。
半晌。
她驀地氣笑了。
然後,她從隨身的包裡,將裡面幾乎所有的銀行卡全都拿了出來,遞過去:“你上輩子一定是窮死的。”
傅瑾州甚至有饒有興致的看著她氣的臉頰泛紅,面紅耳赤的模樣,隨後不緊不慢的接過了卡:“在東邊第三個房間。”
寧蘅轉身,頭也不回的朝著那邊走過去。
……
進了房間。
房間內窗簾還關著,裡面的環境還略顯昏暗,兒童床上,小之珩的小手正抱著小被子,睡姿端正又乖巧。
寧蘅坐到床邊,心底柔軟的一塌糊塗。
她伸出指尖,溫柔的撫摸小傢伙粉粉嫩嫩的臉。
腦中他小時候的樣子,好像又和現在逐漸重合起來。
原來這就是她生的小傢伙。
他長得可真好看。
都是她的錯。
竟沒有一眼認出他。
他一遍遍的叫著她媽媽,卻被她一遍遍否決的時候,會不會在心底默默的傷心,難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