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熟悉。
又如此殘忍。
當一切所謂的真相全部擺在她的面前,她竟然發現,這一切沉重到,她無法接受。
安漾西帶著勝利者的笑意,忽然伸手掐住了她的下頜,猖狂大笑:“看到了嗎?你還以為他是總統閣下身邊打雜的嗎?你還以為他只是總統辦公廳的一名無名小卒嗎?!”
“他對你滿口謊話,無一是真!”
“你看清楚他的真面目了嗎?”
“他是高高在上的總統閣下,你呢?你算什麼東西?!他連真實身份都沒告訴你,你真的以為他是真心實意娶你做他的妻子嗎?!”
“他從始至終都在騙你!”安漾西面目猙獰的看著她,一字一句的沖垮她的神經:“現在我回來了,他很快就會把你踢出局,他欺騙你,他根本就從始至終從未愛過你!”
寧蘅過了許久,才緩緩抬起眼眸。
冬日裡的暖陽,可真是冷啊。
冷的她唇畔顫慄,冷的她眸底破碎凋零,冷到她一顆心,都被絕望凝結成厚厚的冰。
安漾西繼續囂張肆意的說道:“你到現在還幻想著用你手上那些所謂的證據將我繩之以法嗎?我勸你不如早點放棄!他是誰?他是這S國隻手遮天的總統閣下!只需要動動手指頭,就可以替你為蘇嫣報仇,把我送進牢裡,可是他沒有!一直到現在也沒有!有他護著,你能把我怎麼樣?識相的,把那些證據全部交出來給我,我就勸傅瑾州放你一條生路!”
寧蘅唇角溢出破碎的笑音。
“絕、無、可、能。”
“你還在妄想什麼?”安漾西怒火滔天:“跟我鬥,你決不可能贏,只要我勾勾手指,別說你,就算是寧家,薛家,我要他們消失,他們就可能像沈家一樣一夜傾覆,難道你還不明白嗎?!”
寧蘅輕咳了兩聲。
她的唇色過分蒼白,這一咳,竟然溢出了血跡。
鐵鏽味遍佈唇間。
……或許是太累了吧。她想。
可是怎麼可以呢。
她明明就要成功了,明明就可以替蘇嫣,替表哥報仇了,這種時候了,她怎麼可以輸呢。
騙子。
傅瑾州這個騙子。
她再也不要見到這個騙子了。
淚水從她的眼角緩緩落下,好像有一片雪花,也慢慢飄灑在她的羽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