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哥?長輩?”
裴厭景眉頭微挑,臉上帶上一抹森冷和凜然,冷冷嘲弄:
“南南被你們沈家刻意虐待,瘦削的身子羸弱到連一件衣服都撐不起來時,你這個哥哥在哪裡?”
沈寧川呼吸驟然一緊。
“南南被你們沈家的下人肆意侮辱打罵時,渾身上下都是青色的傷痕時,你這個長輩,又在哪裡?”
“南南被你們沈家下人惡意對待,鎖進倉庫整整一天,因為沒進食而餓到昏厥時,你沈寧川,在哪裡呢?”
“長身體的年紀,因為吃不飽飯,而經常餓到胃痙攣,疼的整夜都睡不著覺的時候,你沈寧川,又在哪裡?”
裴厭景一字一句的質問,砸在沈寧川因為信念一點點崩塌而變得越來越難堪的臉上。
他的話像是一個又一個不停甩在沈寧川臉上響亮的巴掌,打的他火辣辣的疼。
這麼些年,這些潛在的事實一直在被他刻意的逃避。
他選擇性的忘記,甚至強迫自己不去記起那些不愉快的事,彷彿這樣,那些事就能像沒有發生過一樣。
但是他錯了,錯的離譜。
無論他怎麼刻意想方設法抹掉那些記憶,但是沈南安所受到的傷害始終是真實存在著的。
沈寧川從來沒有任何一刻,像如今這般這麼無力過。
彷彿又回到了當初剛知道真相那時候的狀態。
無法接受到想要抓狂,以至於內心接近甚至瀕臨崩潰的邊緣。
沈寧川身上的喘息聲越發粗重起來,他始終沉浸在自己的世界裡,一點也不曾察覺。
忽然,耳邊傳來裴厭景驚慌失措的叫喊:
“南南!”
沈寧川心頭一滯,瞬間回神,急忙抬頭去看。
卻看到沈南安近乎妖冶的臉上,滿是驚魂未定的恐慌。
驟然緊縮的瞳孔和因為恐懼不斷顫抖著的身體,讓沈寧川頃刻便慌了神。
他想伸出去拉沈南安,卻在伸出手的瞬間,沈南安的衣角划著他的掌心落了個空。
下一刻,裴厭景抱著沈南安著急忙慌往酒店走去的身影落入視線。
沈寧川滿臉呆滯的站在原地,就那麼看著那兩道身影在自己的視線裡徹底消失不見。
沈南安進圈的時候,除了經紀人蘇左,沒有任何人知道他的真實身份。
外人眼裡的沈南安向來都是開朗的,沒人知道,其實沈南安的童年一直過得很慘烈。
沈南安不明白,明明是長輩之間的愛情糾葛,為什麼所有的因果全部都要落在他的身上。
曾經甚至有那麼一刻,呆在陰冷昏暗又潮溼的屋子裡,他想過,就這樣死去也挺好。
但是不知為何,命運就像在跟他開玩笑一般。
每當他覺得自己真的要死的時候,卻總是沒死成。
偏偏當他覺得自己不會死的時候,卻被人推下懸崖,就連屍體也摔了個四分五裂的下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