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其是當酒噴灑在刀身上,陽光藉著光滑的刀身反射到犯人的臉上時,所有的謾罵都停止了,只剩下求饒的聲音,真是太神奇了。
而且我在砍下這些人頭顱的時候,圍觀的居民們竟然在歡呼,甚至要求我揮刀不要那麼磨嘰。
真是前所未見,以往他們都是沉默、麻木,現場最多聽到犯人家屬的哭泣聲,有時候都沒有,因為一家子全被鎮長送上十字架了。
想起剛出道時,父親逼著我對一個孩子揮下屠刀。
當天晚上,我哭了,夜不能寐,那孩子懵懂無邪,質樸純真的眼神時刻浮現在我的腦海中,他可能連死亡都不知道是什麼含義。
我想放棄這份能養家餬口的工作,父親沒有打罵我,拉著我去酒館喝得酩酊大醉,他告訴我,幹這一行的,要糊塗,不要分太清楚。
我悟了,用斬孩子的賞錢付了酒賬,從此砍一場糊塗一場。
但是父親啊,你錯了!你大錯特錯了!
百姓們大仇得報的歡呼,鎮上的烏雲散去。
德萊文森特有生以來從未有過的熱愛,對處刑工作的熱愛。
看著那些欺壓他們平民百姓的權貴地主成為自己的刀下亡魂,他真的是……嗨到爆了。
以至於當刀挪到鎮長頭上時,德萊文森特都有些恍惚了。
他見過太多太多的人對鎮長卑躬屈膝,諂媚如狗一樣。
在這個偏遠的小鎮,鎮長如同土皇帝一樣,要風得風,要雨得雨。
如今這樣的人,也要死在他德萊文森特刀下了。
他決定了,如果還有這樣的處刑,那以後就跟新鎮長混了,為此就算少點報酬也行,圖的就是一個舒坦。
“德萊文啊,怎麼樣,你以後就跟我幹吧,待遇按你原先的報酬提升兩成,接下來要砍的頭還多著呢。”
羅亞說道,革命是要死人的,不死人就不叫革命了,他的野心可不會止步於一個小鎮。
想要在這個腐朽的封建帝國掀起紅色浪潮,不殺個人頭滾滾,不殺個天翻地覆,又怎麼能用敵人的血來染紅旗幟。
“鎮長,我跟您幹了,但我叫德萊文森特,不叫德萊文。”
德萊文森特有些委屈道,新鎮長啥都好,就是有點健忘,老是記不住他的名字。
“好的,文森特,以後你就是我們的榮耀行刑官了。”
羅亞點了點頭道。
往後這個世界的文森特現實裡的人頭數,恐怕會比前世文森特遊戲裡的人頭數還要多。
德萊文森特:……
算了,鎮長你愛怎麼叫就怎麼叫吧。
“人才啊,人才,你到底在那裡呢。”
望著德萊文遠去的背影,羅亞有些犯愁。
他現在總算明白黎叔的那句話。
21世紀最重要的是什麼?人才!
別說21世紀了,這話放那個世紀,那個世界都行得通。
羅亞現在一人身兼數職,鎮長、校長、老師、軍官、教材編寫員等。
黑心老闆壓榨員工都還只是把一個人當三個使,他倒好,自己壓榨自己,恨不得來個影分身之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