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耀揚拍了拍程程的頭：“你不知道，那就不能怪你，畢竟你也很辛苦，一個人管著一攤子的事情。”
“揚哥，我……”
程程以為張耀揚會解除她的職務。
“別有心理負擔，你是我的人，我相信你，你會做得更好。”
張耀揚笑著，走進了電梯。
程程跟著張耀揚，也進入了電梯內。
張耀揚等人上樓，來到了財務部。
財務部內，武正康的辦公桌已經堆起了一座山。
而在財務部的辦公區，丁曉光請回來的審計團隊也在認真工作著。
丁曉光請他們來的時候，就已經明確告訴他們，這是給揚哥做事。
這支審計團隊屬於一家老牌的會計事務所。
他們常年和京海的各大公司合作，自然清楚張耀揚是誰，是做什麼的。
張耀揚走進了武正康的辦公室。
“怎麼樣了？”張耀揚問武正康。
武正康回答道：“如果只有這套賬，那問題就不算太大。”
張耀揚問道：“什麼意思？”
武正康回答道：“一個企業應該只存在一套賬，這套賬是真實的、規範的，不存在多套賬。但現實是，相當多的公司存在多套賬。
一般是兩套賬，外賬是給外人看的，內帳是給老闆看的，目的是隱匿收入，偷逃稅款。”
張耀揚問道：“怎麼知道有兩套賬，或者多套賬？”
武正康過去是稅務局的，是執法者。
這套流程他很清楚。
“一般是查公司賬本、盤點庫存、查資金流水，如果還要更具體點，再查公司有關的上下游的往來企業，進行全面的核查比對。”
武正康回答道。
張耀揚看向了程程：“我們有幾套賬？”
程程回答道：“我們只有一套賬。”【真實】
程程說完，又補充了一句：“我只知道一套賬。”【真實】
武正康說道：“我建議還是全面查一遍，流水、庫存，上下游合作方，免得以後有麻煩。”
他在稅務局多年。
有些公司不僅兩套賬，甚至是三套賬。
一套內帳、一套銀行帳、再來一套其他用途帳。
外賬都是把收入做少，儘量縮小利潤。
利潤少，就能少繳稅。
銀行賬完全相反，它是為了能過銀行的貸款審核，所以都會把利潤做得比較高。
當然，外賬和銀行賬，不管出於啥目的，反正都是假賬。
只有內賬是真賬。
其實，一般情況下，公司老闆、財務會計、銀行職員、稅務稽查員都心知肚明。
這不是行業秘密，而是公開的秘密。
很多人識破不說，都是你好，我好，大家好。
老闆要少交稅，銀行要完成放貸業績，稅務人員也怕麻煩。
只有財務會計最累，因為三套賬，能把人累死。
“查吧。”張耀揚點點頭。
犯罪的事情，張耀揚做的多了。
可是，犯罪可以，不能留下罪證。
有罪證，那就是犯法。
沒罪證，那就是無罪。
法律只會懲罰有罪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