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里克特意為他們請了一堆畫師,準備做兩副曠世名畫。
“就叫做費爾南德斯大公掘地圖吧,”德里克笑著說:“一副我私人收藏,諸位跟大公閣下一起掘地,一副我公開讓大家鑑賞,大公閣下不顧阻攔獨自掘地……哦,還有那幾個上吊自殺的傢伙,他們陪著大公閣下,諸位怎麼看?”
怎麼看?
當然是站著看。
什麼狗屁曠世名畫都是假的,要的就是一個名義。
被俘虜的貴族們苦著臉,象徵性的揮舞了兩鏟子。
然後熱情的士兵就將他們請到了亭子裡休息。
外面小雨還在淅淅瀝瀝的落下,裡面卻暖和的讓人想脫衣服。
幾個畫師正在揮舞畫筆,有好奇的伸頭一看,忍不住撇嘴。
畫技太差,不過畫布上的幾個揮舞著鏟子的傢伙,倒是非常顯眼。
這東西當然做不得證據,不過噁心人足夠了。
若是屎盆子扣實了,說不定真的能夠名傳一時。
而遠處,一群俘虜正在挖掘河堤。
隨著時間推移,終於有水流開始滲透。
奴隸們丟下鋤頭開始逃跑,監工們早就跑了。
轟隆!
大水漫灌,河堤直接被撕裂了一個口子。
河水如同怒龍一般,直直的衝出來。
德里克忍不住站了起來,雖然想過無數次這一幕發生時的樣子,可真的出現在眼前,你說他一點沒有觸動是不可能的。
理智的做事,不代表毫無感情。
“這一切的賬……只能算到了費爾南德斯身上了,抱歉,是我自私了。”
德里克背對著眾人,實際上他已經閉上了眼睛。
良久,他重新轉身,眼睛裡已經看不見多餘的情緒。
“諸位,費爾南德斯蹦噠不久了希望你們能夠做出正確的選擇。”
聖十字王國的貴族們彎腰屈膝,實在不敢跟德里克對視。
就在他們眼皮子底下,波及數十萬人的大水還在怒吼。
要不是在山上,現在大家都在水裡自由泳了。
而大水所過之處,農田、村莊乃至一切,全都被輕易覆蓋。
費爾南德斯大公已經趁著雨季抽調了新的軍隊,準備等雨季過後就和洛克人再戰。
不過這一天,眼看著雨小了一些,卻聽到了轟隆一聲巨響。
等他穿上衣甲準備出去查看情況,水流已經先一步灌注到他的府邸。
然後就看到慌慌張張的騎士來彙報情況。
“公爵,城牆塌了。
大水,河堤決堤,大水來了。”
“決堤?”
這個概念大公閣下是有的,可他卻無法與聖彌勒行省聯繫在一起。
不等大公閣下追問,更糟糕的消息來了。
城外的大營被洪水沖毀了,當初洛克人留下的營地,正好是河邊的窪地,當大水漫灌,第一個遭殃的就是軍隊大營。
費爾南德斯大公搖搖晃晃,感覺站不穩腳。
“完了!”
怎麼這個時候發大水了?
明明這幾天的雨水尚不算多,按照那些本地貴族的說法,放在往年只算是中等。
甚至巡查河堤的貴族也沒有示警。
下一秒,他就想到了更可怕的後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