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德魯指著屁股下面的座位,然後站起來,拉著亞內斯坐下。
後者還懵懵懂懂,就聽到安德魯說:“這椅子可是我求了陛下恩典,特意用的海關上下處死的官員人皮所制,日後你天天坐在上面,當記得敬畏二字。”
亞內斯驚呼一聲,差點蹦起來,還是安德魯壓著他的肩膀,讓他坐穩了。
雖然也是見過血的人物,可聽到自己屁股底下坐著上百張人皮揉制的座椅,他渾身都感覺發抖。
這就不是驚喜,這是驚嚇才對。
可安德魯對他的反應非常滿意,甚至罕見的露出笑容來:“沒錯,就是這種感覺,戰戰兢兢,恐懼憂慮,你以為老子屁股底下的位置這麼好坐?
要不是想著不能在侄子面前丟臉,今天你屁股底下就有我一份。”
安德魯放開手,點了根菸。
要說沒動心過,那是不可能的。
好在及時的懸崖勒馬了,否則自己那個侄子可不會顧忌親情。
就算是如此,帝王心性也擺在那裡,任何可能引起皇權動盪的人,都需要挪位置。
不過安德魯也想開了,父子二人執掌帝國重要機構這麼久,已經是足夠光耀了。
就這份政治遺產,都能吃個幾百年。
老子雖然靠的是裙帶關係,可也給子孫掙了一份家業,還想咋滴?
一根香菸抽完,辦公室的門被人敲響。
安德魯道了聲:“都進來吧,認識認識新關長。”
海關還在的官員次第進入辦公室,意外的看著椅子上坐著的亞內斯。
他們都習慣了安德魯坐在主位上了,陡然換人了還真的不喜歡。
老關長依舊精神抖擻,似乎沒有一點影響。
他一手夾著煙,一手指指點點:“今天,我就做個交接,以後海關就亞內斯關長說的算了。
你們……都是好不容易留下來的老人了,以後前途肯定是有的,只希望不要犯錯了。
亞內斯……誰要是敢伸手,就剝了他的皮給你當坐墊,反正也不差這幾張了。”
老關長殺氣騰騰,一番交待之後,當面交接印璽等物,然後拍拍屁股瀟灑走人。
既然已經卸任,那就乾脆一點,強行留在這裡,還惹人煩悶。
安德魯看的開,所以走的乾脆。
至此,大夏帝國海關迎來了第二代主事人。
所有人都小心翼翼的看著這位新人關長,還不知道這位的性格脾氣。
當然,他們也怕新關長一來就大動干戈。
亞內斯見狀,露出溫和的笑容:“各位,這幾天也見到我不少次了,我也不多做介紹了。
新官上任三把火我就不燒了,一切照舊,替陛下收好賦稅才最重要。”
亞內斯的公然表態,讓眾人鬆了一口氣。
權力交接平穩,兩任關長的政治智慧都讓他們選擇了最好的方式進行交接。
平穩、順暢。
海關最不需要新花樣,穩定就勝過一切。
亞內斯每天按時上班,按時下班,倒是跟安德魯在的時候一樣,很快就讓人忘記海關換了一個關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