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覺得有點熟悉,外祖父和大舅的形象徹底崩塌,樹立起新的形象。
“這是北地騎士的精神!”
秦突然想起自己經歷的騎士課程,不屈、犧牲、堅強,這些都是北地騎士生存的法則。
時代變了,騎士已經不是戰場的主宰了,但是踐行騎士之道的人還沒有死乾淨,他們在用另一種方式,繼續馳騁。
“我明白了,”秦瞬間成長了很多,他向德里克說道:“這是大家的默契,我不會戳破的。”
既然大舅選擇了這種方式告訴自己,那就給他騎士的尊嚴。
秦知道,自己挑破真相,未必是好事,心領神會,有時候才是尊重。
演戲,也是必要的技能。
“沒錯,這件事我交給你處理,就在這裡……你來起草詔書。”
秦這一次沒有慌亂,他胸有成竹,稍作思考,就寫下詔書。
先罷黜外祖父爵位,剝奪封地,降為爵士。
這一次比以往任何一次都狠,將所有的封地全都剝奪了。
外人看了,就知道儲君的權威不可撼動了。
然後,秦又罷了大舅的爵位頭銜乃至封地。
最後直接遣返大舅回鄉,獨留外祖父在帝都,準備參加自己的婚禮。
最後,他又以內侍送去衣物以及一把騎士劍。
這是告訴大舅,你的心思我明白了,可以安心了。
德里克默默點頭,這些年不是白培養的,秦終於長進了。
“父親,我這樣做可行?”秦期待的詢問。
“記住這一次的分寸,你已經做的不差了。”德里克誇獎了一句,然後親自提筆寫道:“為費朗茲加一個男爵之位,你外祖父的封地轉封給他。”
剝奪,是維護權威。
賜予,是維護親情。
這些都是給外人看的,前者重要,後者也不能忽視。
年輕人重權而輕情,是正常的事情,需要繼續積累經驗。
這些,秦都看懂了。
父子兩人商量好,詔書就被人送了出去。
費朗茲剛剛返回治安署,第一道詔書就到了。
看到自己外祖父被扒拉了乾淨,就剩個跟自己一樣的空頭爵士頭銜,他都麻木了,該啊!
然後就是秦送來的禮物,單獨給自己父親的。
他不知道這禮物有什麼意義,但是自己父親拿到之後,馬上就不嚎了,一副心滿意足的樣子。
最後,才是他自己的封爵文書。
今年的集體封爵已經過去了,他這是單獨的特旨封爵,還帶著自己家的封地。
繞了一圈,等於這爵位傳到了他的手裡。
一系列操作讓費朗茲隱隱的感覺不對。
最蹊蹺的是,封爵文書沒給他,反而送到了老爺子手裡。
然後沒一會,就聽到米哈爾爵士在裡面喊人,老湯姆親自伺候著,上前詢問。
“米哈爾爵士,您可是有什麼吩咐的?”
米哈爾爵士已經從床上起來了,此時正在喊著:“讓我兒子過來,還有費朗茲人呢?回來沒有?”
別看他一直躺著,實際上費朗茲第一次來就被他發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