漆黑的塗裝,讓它像是從深海中走出的怪獸,讓人側目。
所有的炮筒,全都被藏進了深處。
在公爵面前,鐵甲艦收斂了一切攻擊性。
“走吧,我們的新座艦來了。”
德里克帶著夫人轉移到了鐵甲艦上。
平心而論,噸位更大的鐵甲艦並沒有平穩多少,不過緹歐娜的暈船反應一下子沒有了 。
或許是腳下踩著的鐵板,讓她有更多的安全感。
除了煙筒裡冒出來的黑霧帶來一些刺鼻氣味,整個鐵甲艦完美無缺。
就連凸起的鉚釘,在德里克眼裡也是充滿美感的。
站在甲板上,他從來沒有感覺到,未來是如此的觸手可及。
“現在……才是屬於我的時代。”
這將是君權最輝煌的年代,先進的科學生產力,帶來了打破舊時代力量。
爆炸式的生產力發展,能夠掩蓋很多問題。
吃飽肚子的第一代人,也不會有太多想法。
君權根深蒂固,不會遭到任何質疑。
君主能夠絕對的貫徹自己的意志,尤其是從來沒有出過錯的情況下。
人心所向,大勢所趨。
德里剋意識到,自己未來的後代,可能再也沒有如此優越的條件了。
在看不到永生的前提下,在歷史上留下濃厚的一筆,也是一件值得奮鬥的事情。
也是在這個時候,他突兀的來了一句:“我們腳下的大地,是圓的。”
這不是他刻板的照搬上輩子的記憶,而是在他的視線裡,遠處露出來一節船帆,然後才是整個帆船。
不管其他人差異的表情,德里克沒有進一步解釋。
乘坐著鐵甲艦,公爵夫婦來到了無名島。
島名無名,本身就是遊離在世界之外的不可知之地。
轟隆的蒸汽機聲,一根根冒著黑煙的煙筒,都是無名島如今的特色。
菲利普早早的等候著,並且向公爵夫婦獻上最高的敬意。
他是公爵的奴隸,但是他的兒子不是,女兒也不是。
他的女兒在公爵夫婦的安排下,嫁了一位新貴族,他的兒子也獲得爵位,延續了家族血脈。
而他所付出的,就是忠誠,絕對的忠誠。
這是值得的,甚至很多人夢寐以求的。
奴隸的忠誠,本來是毫無價值的。
可現在,他獲得了超出想象的回報,所以他願意匍匐在地上,向公爵夫婦獻上最高的敬意。
德里克沒有阻止,他已經習慣按照這個世界都是思想來思考。
阻止對方跪拜,看似是仁慈,卻是埋下了隱患。
正是因為階級,因為落差,才能維持這份忠誠。
他需要的是替自己看守秘密的忠犬,而不是有自我思想的新人類。
等菲利普完成了全套跪拜儀式,公爵才賜予他仁慈:“起來吧,你最近乾的不錯。”
公爵的誇獎,就是最好的禮物。
菲利普彎下腰,謙卑的說:“都是公爵的恩賜,我們才能取得這些成果。”
這話從某種意義上來說也沒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