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華麗的開場,也沒有儀仗隊提前落位。
就看到兩排騎士,順著中間留出來的通道,緩慢而來。
各色旗幟是唯一的色彩,雙頭龍旗、貴族方旗,兩排騎士身上的鎧甲也是壓箱底的貨色。
當然,壓箱底並不是指有多精良。
實際上,鎧甲的樣式都不統一,甚至佈滿傷痕,凹凸不平。
可沒人懷疑,這些騎士的戰鬥力。
這是功勳騎士,鎧甲的縫隙裡,甚至有擦不乾淨的暗紅色。
敵人的鮮血,就是他們的自信。
滿身傷痕,如同勳章。
本來還嘰嘰喳喳的使團,一下子就安靜了。
再沒有眼力勁的人,也知道不是北方公國窮的湊不齊幾套鎧甲。
獅鷲王國的使者坐直了,眼神卻一直在周圍幾個使團身上亂瞄。
他這一趟完全是來看熱鬧的,畢竟獅鷲王國位置特殊,跟大家隔著一個海峽。
之前洛克王國和聖十字王國的遭遇,可都是他們嘲笑的對象。
北方公國騎士越是榮耀,這些人的臉就越疼。
蠻人?
蠻人算什麼東西?獅鷲王國的使者根本就沒重視過這個新的國家。
除非像是北方公國一樣,打遍周邊無敵手,否則一個新生的國家,很難得到別人的重視。
騎士身後,就是一身蠻人傳統打扮的古力。
對於洛克人來說,是看不起蠻人的,蠻人的獸皮服飾,也被視為野蠻。
換成以前,古力會避免在外面穿蠻人的服飾,處處標榜自己的文明。
可今天,他自己主動換上了獸皮服飾,驕傲的牽著韁繩,眼睛都快抬到天上了。
野蠻?
你文明你來給公爵牽馬啊!!!
我就是蠻子,可給公爵牽馬的人是我,有種過來罵我。
古力感覺渾身都輕飄飄的,有一種在做夢的感覺。
當然,牽馬只是象徵意義,八馬齊驅的舉行敞篷馬車,有專門的騎手控制。
公爵夫婦坐在馬車上,小公爵也闆闆正正的老實坐著。
路過的地方,全都是平民的歡呼聲。
再看聖十字王國的使者,整個臉都黑了。
這敞篷馬車,上面還有聖十字王國王室的標記,不過此時此刻代表的不是榮耀,而是恥辱。
“該死的費爾南德斯公爵!!!”
使者在心裡瘋狂吐槽,你喜歡坐敞篷馬車就坐,為什麼要被北方公國繳獲,這不是在丟臉嗎?
這個特殊的日子,坐的是戰利品,還真有意思。
也就獅鷲王國的使者一時沒反應過來,還覺得這馬車有點破舊了。
哪怕是蠻人使者,此時也笑了出聲。
看別人倒黴,真的非常歡樂。
不過很快,他就笑不出來了。
因為公爵夫婦下了馬車,上了隔壁的觀禮臺,第一個接受公爵夫婦檢閱的,就是蠻人重步兵。
高大威猛的蠻人,套上全套的鎧甲,本來看不出面貌,可路過的觀禮臺的時候,帶隊的軍官一聲喊,突然齊齊的將面罩拉起來。
“哈哈哈!!!”
這一次,輪到聖十字王國的使者大笑了。